他被押进了通往地下羁押室的通道，身后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法庭里的光线。</p>
陈郗琮一直挺直的脊背，在铁门合拢的那一刹那，终于微微弯了一寸。</p>
没有人看到。或者，也没有人在意了。</p>
旁听席上的人陆续起身离席。有记者举着相机想拍池延祉，他下意识想侧身挡住姜里，然后他的手被她握紧了一下。</p>
“不用挡了。”姜里说。</p>
池延祉低头看她。她的表情很平静，眼睛很亮。她转过来，朝他笑了一下，“我是警察的女朋友，又不是嫌疑人。”</p>
池延祉愣住了。然后他笑了，那种笑很淡，但很温柔。</p>
“走吧。”他说。</p>
他牵着她的手往外走。经过旁听席的过道，经过门口举着相机的记者，经过法院大堂那面巨大的落地窗。</p>
阳光从窗外倾泻进来，洒在两个人身上。</p>
他当了这么多年缉毒警，卧底、潜伏，从来不敢走到镜头前。但今天，他不用藏了。案子结了，陈郗琮被判了，他可以穿着这身制服站在任何地方，牵爱人的手。</p>
池延祉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他想说很多话——</p>
但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牵着姜里走出了法院的大门。</p>
外面的阳光很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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