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天气很好,好到不像是会出事的日子。</p>
阳光薄薄地铺在柏油路面上,不热,不冷,空气里有刚下过雨之后潮湿的泥土味。法院门口的台阶上还有没干透的水痕。</p>
他牵着姜里的手从法院大门走出来,阳光兜头浇下来,晒得他警服的肩章微微发烫。</p>
他在台阶上停了一步,姜里没有催他,只是站在旁边让他握着自己的手。</p>
然后他们并肩走下去,他开车送她回家,她靠在副驾上拿手机翻微博评论,一条一条念给他听。念到一条网友发的——警官今天在法庭上帅炸——的时候她笑出了声,把手机举到他面前,说你看你也有粉丝了。他说开车不要分心。她说你耳朵红了。他说没有。她说有。他把方向盘攥紧了一点,嘴角压不住。她凑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p>
“晚上想吃什么,”她说,“庆祝一下。”</p>
“你定。”</p>
“火锅。”</p>
“行。”</p>
火锅是她的答案。</p>
他交接完任务,从警局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考虑到姜里的喜好,他买了两瓶红酒。</p>
开门的时候屋里没开灯,他叫了一声姜里,没人应。他以为她在卧室换衣服,换了鞋,把啤酒放在茶几上,脱了外套挂在玄关,然后他推开卧室的门。</p>
她躺在地板上,手机掉在离手不远的地方,屏幕还亮着。</p>
她穿着那件灰色毛衣,头发散在地板上,眼睛闭着。</p>
池延祉叫了她第二声。</p>
她没有动。</p>
他走过去蹲下来,把手指放在她的颈侧——他做了警察,学过急救,摸过无数人的脉搏,活人的,死人的。</p>
指尖压下去的那一刻,他摸到了一个让他血液凝固的温度。</p>
凉的。</p>
池延祉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做了一件很奇怪的事——</p>
它没有指挥他打急救电话,没有指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