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钟小艾转过头,看向他,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甚至有些失望的表情。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亮平,你现在去他办公室,你觉得合适吗?是打算让整个省委大楼都知道,你侯亮平在常委会失利后,第一时间就跑到高副书记办公室去哭诉、去求情?”
侯亮平被噎了一下,脸有些发热。是啊,他现在去高育良办公室,目标太明显,影响也太坏。万一高育良不想见他,或者当面给他难堪,那消息立刻就会传遍整个汉东官场,他就真的成了天大的笑话了。
“那……我们晚上去他家里?”侯亮平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不确定。
“嗯。”钟小艾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冷静和条理,“晚上去家里,谈话也方便。高老师和吴老师都在,有些话,当着师母的面,或许还好说一些。
而且,我们是作为学生和晚辈去拜访老师,这个名义也说得过去。记住,我们是去看望老师和承认错误,姿态一定要放对。”
“我明白了。”侯亮平应道,心里却更加没底。去家里,看似私密,但高育良愿不愿意让他们进门?就算进了门,面对的可能就不止高育良一个人了,吴老师会怎么想?家里的气氛,有时候比办公室更难把握。
“礼物准备了吗?”钟小艾问。
“礼物?”侯亮平一愣,他满脑子都是怎么认错,怎么说话,根本没想过礼物这回事。
看到丈夫的反应,钟小艾又是一阵无语。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说道:“看望老师,怎么能空手去?尤其是这种时候。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在行李箱里。是两盒上好的明前龙井,还有一方不错的砚台。不算贵重,但能看出心意。高老师喜欢喝茶、写字,送这个正合适。吴老师那边,我准备了一条真丝围巾,颜色素雅,她应该会喜欢。”
侯亮平听着妻子有条不紊的安排,心里既感动,又惭愧。自己这个丈夫,在关键时刻,竟然如此手足无措,事事都要妻子来操心、来安排。
“小艾,谢谢你……我……”侯亮平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语言如此苍白。
“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钟小艾打断了他,目光看向前方,“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集中精神,应对好晚上这一关。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她顿了顿,声音稍微柔和了一些:“亮平,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让你低头,比杀了你还难受。但形势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