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你尽量少说话,看我眼色。该认错的时候,态度一定要诚恳,不要辩解,也不要试图推卸责任。高老师是聪明人,你心里怎么想,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所以,最重要的是真诚。明白吗?”
“明白。”侯亮平重重点头,双手因为用力握着方向盘而指节发白。他知道,妻子已经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能安排的都安排了。
剩下的,就看他自己晚上的表现了。他必须克服心里的障碍,必须放下那可笑的骄傲,必须……像一个真正知错能改的学生那样,去面对自己的老师。
车子在沉默中驶向市区。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华灯初上。这璀璨的灯火,在侯亮平眼中,却失去了往日的温暖和吸引力,反而像是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而他和钟小艾,正主动投向网中最关键的那个节点。
与此同时,省委家属院里,高育良家的晚餐,刚刚开始。
受邀而来的有林少华、祁同伟,以及陈海。
菜是吴惠芬亲手烹制的几样家常菜,虽不奢华,但色香味俱佳。席间,气氛看似轻松融洽。高育良作为主人和老师,谈笑风生,不时提起一些汉东大学旧事,或者询问林少华、祁同伟近期的工作,也关心了一下陈海在政法委适应得如何。
林少华沉稳持重,话不多,但每每发言都切中要害,又不失分寸。祁同伟则表现得恭敬而热络,适时地接话、敬酒,将学生和下属的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陈海依旧话不多,显得有些心事重重,但礼貌周到,对高育良和吴惠芬的问候,回答得也很得体。
吴惠芬热情地招呼大家吃菜,不时给陈海夹菜,也会和林少华、祁同伟聊几句家常,询问一下他们家里孩子、老人的情况,巧妙地调节着气氛。
没有人提及白天常委会上的风波,没有人说到检察长的人选,更没有人谈论侯亮平。
大家默契地维持着一种只叙旧,不谈公事的和谐表象。但空气中,又似乎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张力。每个人都知道这顿饭的意义绝不仅仅是吃饭,但每个人都谨慎地不去触碰那个核心话题。
林少华提议喝点酒,高育良笑着点头同意,吴惠芬便起身去拿了一瓶茅台。几杯酒下肚,气氛似乎更加热烈了一些,谈论的话题也稍微放开,但依旧围绕着一些不痛不痒的时事、经济或者健康养生。
陈海有些沉默。他面前的酒杯,每次只是浅浅抿一口。高育良偶尔会把话题引向他,问他政法委的工作是否顺利,和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