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现在跳得越欢,暴露得越多,这个时机就来得越快,到时候,赵立春只会死得更惨、更难看。”
祁同伟默默点头。林少华这番判断,与高育良不谋而合,而且说得更为透彻,也更为无情。
这就是政治,温情脉脉的面纱下,是最残酷的生存法则。
“对了,”林少华忽然想起什么,表情有点古怪,“你说你让赵瑞龙去找李达康?”
“是,我当时是为了把他支开,随口说的。”祁同伟解释。
“哈哈!”林少华忍不住笑出声,是那种想到有趣场景的开怀大笑,“达康书记那个爆脾气,那个六亲不认的原则性……赵瑞龙去找他?
我都能想象出那场面!估计话没说三句,就能被达康同志用文件拍出来!
也好,让他去碰碰这颗全省最硬的钉子,他就知道,在现在的汉东,他赵家的招牌,不好使了!”
祁同伟也笑了,他能想象出赵瑞龙在李达康那里吃瘪的狼狈样。
李达康那可是连沙瑞金都敢在某些问题上据理力争的主,眼里揉不得沙子,赵瑞龙这种纨绔,绝对入不了他的眼。
“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林少华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六点了,“你也别多想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其他的,有省委和省政府呢。”
“是,我一定抓好全省的治安。”祁同伟起身,准备告辞。
“等等,”林少华叫住他,也站了起来,舒展了一下久坐的身体,“这都六点多了,饿了吧?走,陪我吃饭去,食堂的饭我真是吃腻了。”
祁同伟一愣:“省长,这……”
“这什么这,吃饭还跟我客气?”林少华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咱们多久没单独吃饭了?今天正好,偷个闲。我知道有个好地方,就咱俩,好好聊聊。”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穿上,又对方政交代了一句:“方政,我跟祁厅长出去吃饭,不用安排车,也不用跟。”
“好的,林省长。”方政在门外应道,对祁同伟投来一个心领神会的微笑。
两人像大学时溜出校门打牙祭一样,悄悄从侧门出了省政府大楼,上了祁同伟那辆丰田霸道。
车子驶出大院,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祁同伟开车,林少华坐在副驾驶座上,两人都松了松领口,气氛一下子从严肃的办公室,切换到了老友相聚的轻松模式。
“时间过得真快。”林少华看着窗外华灯初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