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祁同伟:“汉东这些年,经济数字是漂亮,但底下埋了多少雷,你管公安的,你心里没数?
有些雷,是发展过程中不得不踩的。有些雷,是体制机制的问题。但还有些雷,”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是人祸,是腐败挖出来的坑!是政治生态污染结出的毒瘤!”
“沙书记来,就是排雷的,就是清毒的。而第一个要排的,最大最响的那颗雷,就是赵家!”林少华走回沙发坐下,拿起已经微凉的茶一口喝干,仿佛要压下心头的什么情绪。
他看着祁同伟,语气变得深沉而恳切:“同伟,你是公安厅长,是副省长,是班子里的重要成员,更是我林少华的老同学、老朋友。
我今天跟你交这个底,风向已经变了,而且是大变。
赵家那条船,不是漏水,是船底都快烂穿了!”
祁同伟能感受到林少华话语里的分量和真诚。
这不仅仅是上级对下级的提点,更有老友之间的肺腑之言。
“少华,我明白。”祁同伟不再用官称,也用回了旧日的称呼,语气郑重,“昨天我拒绝赵瑞龙,就是我的态度。今天我来找你,也是我的态度。我祁同伟,知道该站在哪一边。”
“好!”林少华重重拍了拍沙发扶手,脸上露出笑容,“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同伟,咱们老同学里,就数你走得最高最快,我是真心希望你能一直稳稳地走下去。千万别在关键时刻犯糊涂,那真是万劫不复。”
“我懂。”祁同伟点头,随即问道,“那赵瑞龙这边……我担心他不会死心,可能还会通过其他渠道,或者……”
“或者他老子从上面打招呼?”林少华接过话头,冷哼一声,“打招呼?现在谁还敢替他赵家打这种招呼?避之唯恐不及!至于赵瑞龙本人……”
林少华脸上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他要是聪明,就该立刻收拾细软,能变现的变现,能转移的转移,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祈祷他老子倒台的时候别溅他一身血。他要是还不知死活,上蹿下跳,到处伸手……”
林少华的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清晰:“那他就是在给他爹的棺材板上,拼命钉钉子!
沙书记之所以还没动,是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