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应了?”
“答应了。”祁同伟说,“我承诺照顾好他的家人,帮他妹妹解决正处。他只有一个要求——让他妹妹凭自己的能力发展,不要用我的关系。”
高育良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清泉这孩子...”他放下茶杯,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我当年把他从政法大学要过来当秘书,就是看中他有原则,有傲骨。虽然有些书生气,但心里有杆秤。”
祁同伟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时候的高育良不是在跟他说话,而是在跟记忆里的那个年轻人说话。
“我记得他刚跟我那会儿,有一次,下面一个市的法院院长来找我,想请他吃饭,套套近乎。他愣是没去,回来还跟我汇报了。”
高育良睁开眼睛,眼里有复杂的情绪,“我当时还批评他,说这样太不近人情。他说,高老师,我是您的秘书,代表的是您的形象。我不能给人留下话柄,说您身边的人可以随便被请吃饭。”
“那时候的他,多干净啊。”高育良叹了口气,“后来我把他放到法院系统,是希望他能守住司法这最后一道防线。没想到...”
“老师,人在官场,身不由己。”祁同伟低声说。
“身不由己...”高育良重复着这四个字,然后看向祁同伟,“同伟,你告诉我,如果昨天坐在陈清泉那个位置上的是你,我会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祁同伟愣住了。这是昨晚陈清泉问他的问题,现在从高育良嘴里问出来,带着完全不同的分量。
“老师,我...”
“你会不会让我把你推出去,一个人扛下所有?”高育良追问,目光如炬。
祁同伟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会?那是违心。说不会?那陈清泉算什么?
“陈清泉也问了同样的问题。”祁同伟最终说,“我告诉他,您不会让我扛,就像我现在让他扛一样。这不是感情问题,是权衡利弊。在棋盘上,有些棋子可以牺牲,有些不能。”
“棋子...”高育良苦笑,“是啊,棋子。我们都是棋子。但同伟,你想过没有,今天我们可以牺牲陈清泉,明天会不会轮到别人?后天会不会轮到你?大后天会不会轮到我?”
祁同伟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老师,侯亮平现在只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