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风羽有事禀告,怎么敲门里面都不应,打开门被冻得一瑟缩。
尽管两人隔着屏风,可他仍是不难判断出,七殿下居然寒冬腊月的在洗冰水浴。
洗着洗着还睡着了……
黎鸿被强行从梦中唤醒,拧起眉头盯着波澜未平的水面,抿抿嘴唇,回味着残余的温软,羞耻又不舍。
梦中场景再度闪回,血气随着心潮涌动,皮肤渐渐发热。
冷水都被泡得发温了。
“在下帮您换些热水来吧……”何风羽没来由地心里发慌。
“不必了,再取些冰块来。”黎鸿摆摆手,靠在浴桶,神色凝重地望向屋顶。
何风羽哪里敢动作,左思右想,殿下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有些遐思也是寻常事。可是人在北燕还好好的,为何来了趟大宁就突然如此,这是怎么了?
他弯腰过去。因为说的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故而压低声音:“殿下,有句话在下不知当讲不当讲,高门公子在成婚之前,纳一两个通……”
“你恶不恶心?”黎鸿没等对方说完,就冷声打断,对其所站立的方向怒目而视:
“男子不守德行,就不配活着。”
“在下有罪。”何风羽拱手,心道七殿下不愧跟着二殿下长大,连这和尚心性都是一模一样。
对也不对,毕竟和尚可不会大半夜泡冰水浴。
何风继续道:“淑妃娘娘还托人来问,她和赵大人近来正在商议你的婚事,看你迟迟不回信,就问你是不是有了心仪之人。”
黎鸿沉默不语,抬眸便瞥见了香囊上的竹子花纹,里面的发钗已被他隔着丝绸抚过多遍。
至于二哥成婚之后,他只当香囊里空无一物,明明暂存着一个错误,然唯恐多留眷恋。
“我如今尚无建树,先不想这些。”黎鸿淡声回答,将手指根根擦净,视线则数次抚过香囊的褶皱。
屋内烛光明亮,他稍掀眼皮,便看到那雄壮可怖的影子,虽是半垂,却有再抬头之势。
“……我会给母妃回信,你不必管了。”
何风羽极少听到七殿下用如此郑重的语气说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心里泛起嘀咕,又不敢在屋内多待,生怕七殿下又要让他取冰块,找个借口赶紧走了。
真把人冻出个好歹来,他万死难辞其咎。
……
为着那日黎湛上书请求给四叔追封之事,陈效凌心怀感激,总想寻个机会报答。
忽而想起当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