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黎湛处理公务终日忙碌,应该也睡不过两个半时辰,还要腾出手来教她北燕文字,她作为妻子理应问候。
陈效凌刚到书房门口,里面就传出了不算愉快的争论声。
“你太冲动了,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黎湛将拦截下的信函放到弟弟面前,语重心长劝说。他就怕弟弟一时冲动,把自己险些遇害的事情以密折的形式上奏父王,果不其然被暗卫发现,提前拦了下来。
黎鸿正在气头上,直接反驳:“黎淳用那样卑劣的手段害我,就已经要与我势不两立了,我为什么要给他好脸色?”
黎湛道:“你以为父王不知道吗?”
他什么都知道。
作为执掌了北燕四十年的君主,黎夺锋运筹帷幄,权衡各方,北燕所有王公贵戚的动向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哪怕两个儿子如今远在大宁,都逃脱不了他的掌控。
他对各种细枝末节的秘闻都能第一时间拿到,更惘提儿子之间的斗争。
“目前你没有证据可以指认六弟,与其无能抱怨,倒不如暂且忍下,以待来日。种种罪行积攒得多了,才能将他一网打尽。”黎湛话中还有另一层意思,国君对这些儿子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现在不追究,不代表能就此放过,只待一个合适的契机,就要拿出来大举清算。
大哥是,六弟是,他也是……
直到里面的争论稍稍平息,陈效凌才端着托盘进去。
“我没有偷听你们说话。”她先行解释。
托盘上放着小半盆水,水纹晃晃悠悠。
黎鸿下意识想去接,眼波与之同错。
黎湛先一步上前替她接过水盆,“看来我们这次议事应该用北燕语,就能考考你听懂多少了。”
何君逸怀疑自己听错了,二殿下向来一本正经,居然还会和别人开玩笑?
“你们继续说,我不打扰。”陈效凌拿过梳子,又注意待到黎湛的太阳穴似有按痕,道:“王爷您这几天是不是偏头疼?我正好帮您梳发,稍作缓解。”
“麻烦了,今日给你少布置点功课。”黎湛与她说话唇边噙着笑意,再转头时,眼神里的温情烟消云散,把一叠奏折递给两人:“这是北燕那边最新的政务,你们先看。”
黎鸿与何君逸相视一笑,心道这就一瞬的功夫,怎么能变出两幅面孔来?
陈效凌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