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谢辞,又看了看付婳,
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医生特有的,介于严谨和无奈之间的东西。
“谢辞,付同志,”
他开口,声音沉稳,“老首长的治疗方案调整这事,即使你们家里都同意,我也不能一个人做主。”
谢辞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孙主任看见了,抬手止住他要说的话,
“不是我不信任付同志,是老首长的身份特殊,他的治疗方案,必须经过保健委员会和军区医院会诊两道程序,不是我一个人能拍板的。”
谢辞脊背挺直,眉峰微蹙,深邃的眼眸垂着,目光落在一处,却并未聚焦。
付婳撇了一眼,站在旁边,点点头。
“孙主任说得对,应该的。”
孙主任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点意外,也带着点欣赏。
“付同志能理解就好,我回去以后,会把你们的想法整理成书面材料,提交给会诊专家组。
如果专家组同意,再请付同志来参与讨论。”
“行。”
付婳点头。
孙主任拎起药箱,走到门口,又回头,
“付同志,老首长的病,拖了这么多年,我们试过很多方案,效果都不理想。
你要是真能提供一些新的思路,不管最后用不用得上,我代表我个人,先谢谢你。”
他说完,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楼梯响了几下,安静了。
谢辞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孙主任的车驶出院子,转过巷口,看不见了。
他转过身,看着付婳。
“刚才咱们应该再争取一下,我想尽快给爷爷治疗。”
付婳在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那杯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争取什么?人家说的也有道理,不能让孙主任为难。”
她放下茶杯,“我知道你是担心爷爷病情,放心,爷爷不会有事,他的身体不是小事,走正规流程,对大家都好。”
付婳从空间拿出一瓶早已经准备好的灵泉水,
“你把这个给爷爷喝,每天一小杯,早晨空腹喝,他身体会有所改善的。”
谢辞指尖攥着水瓶,抬眼望向付婳,目光骤然沉了几分。
他知道,她秘密。
只是,她不说,他是绝不会问的。
哪怕涉及爷爷病情,他也不会触碰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