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在三楼,不大,一张书桌,几把椅子,
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宁静致远”,
笔锋苍劲,是谢老爷子的手笔。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书桌上,照着一盏旧台灯和几本翻旧了的书。
谢辞把窗户推开一条缝,风灌进来,带着槐花的香甜味。
孙主任还没过来。
谢辞站在窗前,背对着付婳,
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肩膀微微绷着。
付婳在椅子上坐下,看着他的背影。
“你在想什么?”
谢辞转过身,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怕爷爷还是不同意。”
他语气微顿,声音低沉,“我二叔三叔,脾气不一样,但有一点一样,他们都特别在意爷爷的身体,想说服他们,不容易。”
付婳没说话,目光落在那幅字上,
“宁静致远”,写得好,做起来难。
门口传来脚步声,孙主任推门进来,
手里拿着病历本和几张化验单。
他看见付婳,点了点头。“付同志也在。”
谢辞从窗前走回来,让孙主任坐下,自己站在书桌旁边。
“孙主任,爷爷的病,您最清楚,我想听听您的意见—,如果调整治疗方案,有没有可能让爷爷少受点罪?”
孙主任神色微动,叹口气。
翻开病历本,把化验单一张一张摆在桌上,
“老首长这个病,拖了这么多年,能稳在这个程度,已经不容易了。”
他指着其中一张化验单上的数字,
“肾功能指标,一直在缓慢下降,目前用的药和透析方案,只能延缓,不能逆转。”
他抬起头,看着谢辞,
“如果能找到更有效的方案,当然好,但国内目前的条件,很难。”
“如果请国外的专家呢?”
谢辞问。
孙主任摇摇头,
“国外的方案,不一定适合老首长的身体状况,而且,老首长这个年纪,经不起折腾。”
他顿了顿,“除非有更精准的用药方案,能针对他的具体情况做调整。”
付婳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她看着桌上的化验单,
看着那些数字,脑子里在转。
谢辞看了她一眼,转向孙主任,
“孙主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付婳,是我对象,她在安贞医院看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