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陈工对着图纸皱眉的样子,
想起程锦说“生物瓣膜的抗钙化问题得提前考虑”。
那些问题,一个个堆在面前,像山一样。
现在,那座山,被推开第一块石头。
她坐公交回到京大。
第一时间直奔实验室。
此时,众人都在。
“材料的事,有着落了。”
众人沉默了两秒。
“什么材料?”
陈工问。
“医用合金,德国进口的。性能比咱们现在用的好三倍。”
付婳说,“对方愿意成本价给我们。”
程锦问,“成本价?多少?”
付婳报了个数。
陈工起身,椅子腿蹭地的声音,。
他喘着粗气,声音微颤,
“你说的那个材料,检测报告呢?”
付婳把文件递给他。
陈工接过去,站在窗边,一页一页翻,看得很慢。
翻到最后一页,他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
“这个材料,如果加工精度能控制在半丝以内,瓣膜寿命至少延长一倍。”
“陈师傅能做到?”
陈工点点头。
李衍把文件攥在手里,
“什么时候能拿到材料?进行实验?”
“对方还在京市,这几天就能签意向书。”
付婳看着他,“但有个条件。”
李衍看着她。
“对方想合作,材料他们提供,生产他们来做,我们出技术,负责质量把控。”
李衍沉默了一会儿。
“你答应了?”
“还没有。等你们点头。”
李衍看着她,嘴角动了动。
“付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付婳笑了。
“我不是一直都很客气。”
李衍没笑,但眼睛里有光。
“我没意见,只要你信得过他们。”
“我也没意见。”
陈工说。
程锦耸耸肩:“我只负责临床,其他的,我相信你,”
“好。”
付婳说,“我不信运气,检测报告上的数据,回头,辛苦陈工再验证一遍,没问题了,我再签合同。”
陈工点点头,把文件塞进怀里,转身就走。
李衍皱眉,“付婳。?”
“嗯?”
“那个姓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