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付大夫,你这个人,不简单。”
“您看重的,不就是我不简单吗?”
顾维民笑了,随后指了指床头柜上那摞文件,
“我们厂做心脏支架,做了八年了,进口的、国产的,都做过。
但瓣膜,一直没碰过。
一来太难了,材料、工艺、临床,哪一样都是死穴,
二来,国内也没有真正好的瓣膜,科研方向有,却不成熟。”
他顿了顿,看着付婳。
“我听说,你在做儿童瓣膜?”
付婳点点头。
顾维民沉默了一会儿,
“你一个学生,哪来的胆子?”
“病人等不了。”
付婳说,“等我们慢慢把技术磨出来,那些孩子就长大了,会有很多孩子,等不到长大。”
“我觉得自己能行,所以想要试试,就这么简单。”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监护仪偶尔的滴答声。
顾维民看着她,目光变了,不是审视,是震惊。
这小姑娘,不只不简单,简直匪夷所思。
想做什么就做……
凭借的到底是什么?
家庭背景?天赋才华?还是别的,
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呢。
“你那个项目,材料从哪来?”
付婳说:“目前用的不锈钢,从京市一家厂进的,但性能不够好,想换新材料,找不到合适的供应商。”
顾维民摘下老花镜,放在床头柜上。
“我们厂去年引进了一批医用合金,德国进口的,性能比国产的好三倍,
一直没敢用,成本太高,怕卖不出去。”
他看着她,“你要是能用上,这批材料,我成本价给你。”
付婳愣了一下。
“成本价?是多少?”
“成本价,你想象不到的低。。”
顾维民说,“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你这批材料,放着也是放着,能用在正地方,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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