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婳从闫教授办公室出门,坐公交去了安贞医院。
今天是年后第三次会诊。
这次会诊科室是内科。
安贞医院内科门诊大厅,
每天早上,都是最热闹的地方。
挂号窗口前排着长队,有人抱着孩子,
有人扶着老人,有人拎着暖水瓶,
有人蹲在墙角啃馒头。
护士站电话响个不停,走廊里的椅子,永远坐满人,
后来的,只能站着,靠着墙,眼巴巴地盯着诊室的门。
付婳每月坐诊,这是方院长专门安排的。
一开始有人反对,内科的赵主任,
五十出头,头发花白,
在内科干了二十多年,是院里资历最老的专家。
他听说方院长让一个学物理的学生,来坐诊看病,差点把茶杯摔了。
“胡闹!”
他在办公室里拍桌子,
“方院长,您这是拿病人的命开玩笑!一个学物理的,连听诊器都不会拿,坐什么诊?”
方院长没跟他急,只是把付婳的简历放在他桌上。
“你看看这个再说话。”
老主任拿起来翻了两页,脸色微变,最后把简历放下,哼了一声。
“那是科研,临床是临床,两码事,我不信她能看病。”
方院长没接这话,只是说:“让她试试,真不行,我负责。”
老赵不说话,但心里那口气没消。
这天早上,他特意早来了半个小时,站在诊室门口,
倒要看看,这个学物理的小姑娘,能看出什么名堂。
心内科那帮人废物,可不代表内科的人也不行。
付婳到的时候,门口已经等了几个病人。
她穿着白大褂,头发扎起来,脸上表情平静,
跟护士打个招呼,推门进了诊室。
老赵跟在后面,没进去,站在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
第一个病人是个老太太,七十多岁,由儿子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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