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半年,老是胸闷、气短,走几步路就喘。
这种老病人,病史复杂,
用药方案得反复调整,没个十年临床经验,根本拿不下来。
赵主任眼神不屑,手背在身后,
付婳先去让老太太坐下,接过病历本翻了翻,问了几句。
声音不大,像清泉流过石头,让人安心,
“阿姨,您最近吃什么药?”
“啊?你说什么?”
付婳提高嗓门:“问您,吃的什么药?”
“吃药哈,”
老太太一拍大腿,立马打开了话匣子:
“哎哟,大夫你可问到点子上,说起吃药啊,那可早了,
我年轻那会儿生产队挣工分,天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那时候就总头疼……”
付婳………
哪个年代的大妈都这样吗?
开口就是盘古开天辟地?
她静静等着,老太太越说越远:
“后来分田到户,我家那口子又总爱抽烟,天天呛得我咳嗽,那时候也吃过点偏方,什么煮萝卜水、蒸梨……”
眼看话题要飘到几十年前的家常,
门外的赵主任冷哼一声,他最烦这种人。
简直耽误时间。
听话不听音。
每次都得后面的病人催,看吧,很快就要惹众怒。
里面,付婳轻轻打断,声音清清淡淡,却带着不容岔开的利落:
“阿姨,再讲下去,都能编写族谱了。”
“不用往前扯那么远,我就问现在、最近,您吃的是什么药?名字是什么。”
“不好意思,医生,我妈耳朵不好使,这是她吃的药。
老太太的儿子外头进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种药名。
付婳看了一眼,放在桌上,拿起听诊器。
她的手很稳,动作不快不慢,听心音、听呼吸音,又把了脉,
看了看老太太的脚踝,有点肿。
“阿姨,您这个药,得换一换。”
她拿起笔,在处方笺上写了几行字,
“硝苯地平停掉,换氨氯地平。呋塞米加量,再加一个螺内酯。饮食上少盐少油,每天走走路,别累着。”
老太太的儿子拿着处方,看了看,犹豫了一下。
“大夫,这药……比原来的便宜还是贵?”
“要便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