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教授就把自己办公室的钥匙,悄悄配一把给他,
说:“晚上别吵到别人,灯记得关”。
李衍论文被人刁难、审稿意见苛刻,
他表面骂他不知收敛,转头却自己熬夜帮他改逻辑,补数据,
一字一句斟酌措辞,最后署上李衍的名字,送去发表,
只字不提自己费了多少功夫。
李衍生病发烧,硬撑着去实验室,
他看见二话不说把人赶回去,
还塞给他一兜感冒药和体温计,叮嘱他按时吃药,
第二天一早,又绕路去宿舍门口看他退烧没有。
逢年过节李衍无家可去,他就以家里菜做多了为借口,把人叫到家里吃饭,
排骨,红烧肉全往他碗里夹,比对待自己亲侄子,还上心。
旁人都说古教授严苛,只有李衍知道,
这位老先生嘴上从不软,行动上却把他护得周全,
骂是真骂,疼也是真疼。
他是真心上门探望,也是想借着年节,
把之前论文一事的疙瘩,轻轻化开。
“老师,过年好,我来看望您和师母。”
李衍姿态放的很低,态度十分恭敬。
古教授今天穿着件半旧的灰色中山装,
戴着老花镜,慢悠悠翻着桌上的期刊,眼皮都没怎么抬,
只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他的拜年。
脸色算不上热络,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冷淡。
老伴儿一看他这态度,当场就不乐意了,
嗔怪一句:“老古你这是干什么?孩子大过年特意跑一趟,你摆张臭脸给谁看?”
她没再理古教授,伸手就把李衍拉上,顺手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傻孩子,你又不富裕,来家,还带什么东西?
吃饭了没有?瞧我问的,这钟点肯定没吃。”
不等李衍回话,师母已经转身往厨房走,
掀开砂锅盖,一股浓郁的肉香立刻飘满整个屋子。
“我一早就炖上的排骨,特意多炖了会儿,软烂得很。”
“正想着换衣服,去喊你吃饭,你就来了。”
她麻利地盛出一大碗,连汤带肉满满当当,
直接端到李衍面前的茶几上,
又拿了碗筷塞给他,“快趁热吃,别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古教授在一旁看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