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什么,最终也只是把话咽了回去,重新低下头翻着期刊,
只是那紧绷的嘴角,悄悄松了一点。
吃完饭,古教授妻子给师徒两人倒了茶。
递给李衍一个眼神。
李衍点点头,坐在古教授身边,
和往年一样,询问:“老师,要不要来一局?”
平时过年,吃完饭没事,师生两人都会杀上几盘象棋。
古教授翻书页的动作顿了顿,没立刻抬头,
鼻梁上的老花镜滑下些许,他抬手轻轻推了推,
眉眼间,依旧是那副疏离又带着几分学者清高的模样,倒也也没直接开口回绝。
古教授妻子笑着走过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古教授的胳膊,
嗔怪着劝道:“你这老头子,大过年的摆什么架子,小衍好心邀你下棋,是敬重你,
平日里,你想找人下棋,别人都躲着,这会儿孩子主动开口,你还端什么。”
她又转头看向李衍,语气温和:“你老师,就这德行,嘴硬,平日里在家没人陪他下棋,手痒得很呢。”
说着便推着古教授起身,“快,去书房,让李衍陪你好好下两盘,这是在家里,不是学校,别总摆着那张冷脸。”
古教授被唠叨地烦,当下期刊,站起身朝书房去。
李衍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跟上。
“还快点去?”
古教授妻子给了李衍一个眼神。
书房里,师生两人对坐而弈,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棋盘上,
黑白棋子碰撞间,古教授语气也缓缓铺开:
“你看这棋盘,楚河汉界,看着是平等的厮杀,实则有它的规矩。”
古教授捻起一枚“象”,轻轻落在田字格中央,
“你年轻气盛,当年写论文那股子冲劲,就好比马腿伸得太长,步子迈得太大。”
他说着,不动声色地挪了一步“炮”,
架在李衍的“帅”门前,语气平和却极具压迫感:
“学术就像这象棋,子力有高低,位置有贵贱。
你觉得读了几篇外文、算了几组数据就是掌握了全局,
殊不知在别人看来,这顶多是摆了个空架子。”
“你当初公然质疑课题组、转专业退课题,就是典型的弃车保帅,没算清后势。”
古教授指尖一落,吃掉了李衍的一枚“马”,
“以为丢个卒,就能换全局?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