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婳没评价,只是问:“那你觉得,我那个方向能成吗?”
周鸣抬起头,看着她。
灯光不太亮,昏黄昏黄的,照在付婳脸上,她半边脸藏在阴影里。
周鸣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心脏瓣膜这个东西,比人工辅助装置难一百倍。”
她掰着手指头数,“材料、工艺、血流动力学、生物相容性、抗钙化、耐久性。
每一道都是死穴。
国外的实验室砸了多少钱,死多少项目,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国内连成人的都做不利索,儿童的……”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付婳听着,点点头。
“然后呢?难得东西就该让他一直难下去?”
“科研它不是不可攀登的高峰,它只是一套还没被拆穿的规则,
一道还没被解完的题,一个还没被拼完整的拼图,无论背后是什么,总要有人去做。”
周鸣看着她眼神中的光芒,
心里那股说不清的东西,又翻上来。
她往前探探身子,声音比刚才重了些,
“付婳,你知道我认为的科研是什么吗?”
付婳示意她说
周鸣缓缓抬眸,看向远处灯火:“我从小地方来,能在华清大学站住脚,靠的不是这点儿天赋,是死磕。
把每一个公式倒背如流,哪怕只有一分胜算,也要算到小数点后一百位。”
她声音有点抖,“我认为,科研是严谨的、冰冷的、残酷的。
失败是常态,成功是极小概率的奇迹。
每一步突破,都要耗掉很多人的青春和心血,想跟做之间,隔着天堑。”
她说完,盯着付婳,等她回答。
付婳把杯子放下,坐直了身子,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周鸣眉头皱起来。
“材料的问题,工艺问题,都有人在做,临床数据,也在一步步跟进。”
付婳看着她,“你说的那些死穴,总要一个一个去解,不是靠运气,不是靠等,先去做。”
周鸣张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付婳继续说下去,
“中科所不看好,没关系,京大不支持,家里人劝我放弃,这些我都知道,
但你问我能不能成,我可以告诉你,我能。”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