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巷子,是一条小街,两边的店铺都关着门,
路口有个馄饨摊,还亮着灯,
热气从锅里冒出来,一团一团的,在冷风里散开。
付婳停下脚步。
“饿不饿?”
周鸣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那个馄饨摊,点点头。
两个人走过去,在摊子前坐下。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太太,围着个蓝布围裙,
看见她们,笑着招呼,“两碗馄饨?”
“嗯。”
付婳点点头。
刚才在苏家,她也没太吃饱。
馄饨端上来,热气扑面。
汤清亮亮的,浮着几点油星,紫菜虾皮撒得匀实,
馄饨皮薄得透明,能看见里面粉色的肉馅。
周鸣低头吃一个,烫得嘶一声,
没停,又夹起一个。
看起来是挺饿。
付婳也吃着,两个人隔着一碗馄饨的热气,谁也没说话。
吃完,付婳放下筷子。
周鸣也放下筷子,看着碗里剩下的汤。
“付婳,”
她忽然开口,“你那个项目,真的能成吗?”
付婳看着她。
周鸣没抬头,手指捏着筷子,在碗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殷显那个项目,数据有问题,我知道,但我说了不算,他也不听。”
她语气微顿,抬眸笃定:“他做不成的。”
付婳没说话,等她往下说。
周鸣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材料疲劳的数据,他压着没报。动物实验十二例,成八例,但活下来的那八例,有三例,术后三个月出现材料降解。
报告里写的是轻微降解,不影响功能,实际上那三例的降解率,已经超过安全阈值。”
她抬起头,看着付婳。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付婳点点头。
“意味着再过半年,这个材料就会出问题。”
周鸣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我跟他说过。他说我是杞人忧天,说进口材料不可能有问题。”
她自嘲一笑,“再后来,他就不让我碰核心数据了,让我去整理文献,做些基础记录。”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
“他做的那个方向,方向是对的,但方法错误,为了快,为出成果,把不该省的东西都省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