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声音比平时低沉些,
“发现的时候,说是慢性肾衰竭,国内做不了肾移植,只能靠药物和透析撑着。”
付婳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拖好几年了。”
谢辞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人一直虚弱,走几步就喘,胃口也不好。不会立刻走,但永远好不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现在全靠进口药吊着。利尿剂、降压药、纠正酸中毒的药。”
这些药全是进口的,贵得吓人。
一周还要做几次透析,耗材也是进口的。
要不是谢家家底厚,还有国家报销。
他们哪儿能看得起。
他苦笑了一下,“这病就是个无底洞。”
付婳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
“现在用的什么药?”
谢辞报了几个药名,都是进口的,付婳自然知道。
她点点头,又问:“透析频率呢?”
“一周三次。腹膜透析,自己在家做。”
付婳想了想,开口。
“进口药确实贵,但有些国产的替代品,效果差一点,不是不能用。关键是剂量和搭配。”
她顿了顿,“透析也一样,腹膜透析液现在国内有厂家在仿制,质量参差不齐,
但有两三家还不错。如果能找到合适的货源,成本能降下来不少。”
谢辞侧头看了她一眼。
付婳继续说:“肾病这个东西,治不好,但能稳。关键是两点,控制血压,保护残余肾功能。
你刚才说的那些进口药,有几样其实是用来处理并发症的,不是治本。
如果能把血压稳在合理范围,把电解质调好,有些药可以减量,甚至停掉。”
她转过头,看着谢辞。
“当然,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我得看看爷爷的病历,看看他的具体指标,才能说准。”
谢辞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付婳说,“这个病有得治,就算不能根治,也可以稳住。让爷爷少受点罪,少花点冤枉钱,多活几年。”
她顿了顿,“如果运气好,能等到合适的肾源,做移植,那就更好了。”
谢辞没说话,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
他看着前方那盏红灯,喉咙有点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