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婳冲他招了招手。
谢辞站在那儿,军大衣裹得严严实实的,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
付婳转身去拿外套。
“我走了。”
她对李衍说。
李衍从显微镜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嗯。”
付婳穿上大衣,围好围巾,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
“实验室的炉子别封,晚上冷,冰箱里有饺子,是程姐昨天拿来的,你记得煮,冷了记得在微波炉热一下再吃。”
她没有招呼李衍一起过年,知道说了他也不会去,
李衍点点头。
“我知道了,你放心过年,实验室有我。”
付婳推开门,冷风扑面而来。
她快步下楼,谢辞已经站在楼梯口等着了,手里拎着个保温桶。
“这什么?”
付婳缩着脖子。
“我妈炖的排骨汤。”
谢辞说着把保温桶递过去,“拿着,暖手,暖完手,带回去喝。”
付婳接过来,保温桶热热的,隔着盖子都能闻见香味。
两人往车那边走。
谢辞拉开车门,付婳坐进去,他把保温桶放在后座,绕到驾驶座上车。
车子发动,暖风慢慢吹起来。
谢辞侧头看了她一眼。“过年真不回去了?”
付婳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不回。”
谢辞沉默了一会儿,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
“那上我家过。”
付婳转过头看他。
谢辞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像车窗外的路灯。
“我妈说了,你不回去,就来咱家。我爸还说想和你下棋呢,嫌我太菜。”
付婳嘴角弯起来。
“行,不过你可是我的好徒儿,怎么能下不过你爸?”
“给婳婳丢脸了,我不对。”
谢辞笑呵呵,松开手,发动车子。
吉普车慢慢驶出校园,驶进暮色里。
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两边的店铺都关着门,贴着红纸对联。
偶尔有鞭炮声从远处传来,噼里啪啦的,一阵一阵。
付婳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光落在她脸上,明明暗暗的。
谢辞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凉凉的,他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