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很重,
“你那个项目,是救孩子的。安贞医院,每天都有孩子在等。你能把瓣膜做出来,比什么都强。”
付婳抬起头,看着她。
方院长也看着她。
“刚才那个手法,你愿意教,我们感激。你不愿意教,我们也不强求。该配合的,照样配合。”
付婳沉默两秒,伸手把文件夹拿过来。
“我愿意教,这不是交换,这种急救手法本就该普及,能多推广一步,就多一份意义,
您不用跟我谈条件,我救人不是为了条件,教技术也不是交易,只要能帮到病人,我愿意教。”
她顿了顿,声音清和,
“大家一起,把事情做成,多一个医生掌握这方法,就少一个家庭绝望。”
方院长今年五十多岁,留着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鬓间微微泛白,
常年跟心内科急症打交道,神情沉稳干练,
自带一种不怒自威的严谨。
在听到付婳这番话,她握着水杯的动作一顿,
原本带着几分斟酌与客气的眼神,骤然亮了亮。
脸上职业性的温和淡了几分,涌上一层动容,
眼底的审视,顾虑和一丝尴尬,瞬间褪去,只剩下郑重与敬佩。
方医生半晌没出声,只轻轻点了点头,
眼角的细纹都柔和下来,看向付婳的目光,也多了几分长辈般的欣赏。
两人把急救教学的细节,敲定妥当,
方主任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医术卓绝的姑娘,心里越发爱惜,
斟酌片刻,才带着几分恳切开口,
“付同志,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您说,”
方医生语气真诚,“咱们安贞,疑难重症多,不少孩子和病人跑遍各地,都没个定论,我们看着也实在揪心。
你要是方便,一个月来一次就行,不用你常驻,就帮着看看那些棘手的疑难病例,偶尔带带术式。”
后续的科研方向,本就与急救临床紧密相关,
多接触一线疑难病例,对研究也大有裨益,
付婳略一思索,便轻轻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