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马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又抬起头。
“让你见笑了。”
她声音发颤哽咽。
因为她以为自己装的很好,没人能看出来。
付婳摇摇头。
她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放在桌上,推到程锦面前。
是863项目的立项书,还有一些图纸和数据。
“儿童瓣膜。”
付婳解释,“我正在做科研,你应该听说过。”
程锦抬起头,看着她。
付婳继续说:“材料问题基本解决,工艺那边也找到了人,现在,我需要临床方面的支持,懂临床数据的人。”
“你很合适。”
付婳说。
程锦沉默片刻。
“你是想让我……”
“加入我的团队。”
付婳说,“一起做这个瓣膜。”
程锦微微垂眼,下颌轻轻收拢,指尖无意识地搭在腿上,
目光落在虚空,安静地沉在自己的思绪里,
“我知道,这很难。”
付婳微微坐直身体,双手并拢:“你有工作,有家庭,有各种顾虑。而且这个项目难度很大,不一定成功,可能做几年都出不来成果。”
程锦点点头,认可。
“这些年,你一直待在心外科,不肯回心研所,不就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吗?想通过更多临床数据找到突破吗?
您的孩子,当年因为二尖瓣瓣膜闭合不全,没能等到更成熟的治疗方案,才……”
说到这里,付婳稍顿,不逼她对视,给她缓冲:
“我也不是来劝你放下,更不是来挖一个顶尖的外科医生。
我是想请你,帮你的孩子,也帮千千万万和她一样的孩子,把那条没走完的路,继续走下去。”
“我们现在做的瓣膜实验,就是冲着小儿二尖瓣修复去的。
你最清楚,现有方案的缺陷在哪里,孩子承受的痛苦是什么,
那些病人家属有多绝望,这些,没人比您更懂。
你的经验、痛苦、没说出口的遗憾,放在别处是枷锁,
放在这个实验里,就是最珍贵的东西。”
付婳语气轻柔:“这不是在为我做事,是在替当年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给孩子一个交代。
如果这个技术能成,以后再不会有父母,和你一样,眼睁睁看着孩子离开,无能无力。
你的孩子,也会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