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孙静“哇”地一声哭出来,整个人扑过去,跪在方医生面前。
“医生!救救我儿子!他还那么小。”
她死死抓着方医生的白大褂下摆,脸仰着,眼泪糊了满脸,
“不管让我去做什么,我都愿意,求求您了医生,求求您……”
方医生弯腰去扶她,她却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陈实也扑通一声跪下,一米八几的汉子,跪在那儿,肩膀抖得厉害。
他抬起头,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医生,”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们只有这一个儿子。他就是我们的命根子。”
他攥紧拳头,咬着牙,一字一句往外挤。
“只要能救孩子,需要多少钱做手术,您尽管说,卖房子,借钱,我们去凑,我们一定想办法凑……”
他说不下去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方医生有些着急,求助看向谢辞。
谢辞走过来扶起陈实:“先听方医生说完。”
走廊里,只有孙静压抑的哭声,和陈实粗重的喘息。
方医生站在那儿,低头看着夫妻两人。
脸上的严肃一点点松动,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有不忍,有无奈,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你们别这样。”
她声音比刚才软了许多。
“这件事,不是手术费的问题。”
陈实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方医生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目前安贞医院,做不了心脏二尖瓣膜置换手术。”
陈实愣住了。
“成人的,我们还能试着做。”
方医生顿了顿,看了眼手术室的方向:“但,这么小的孩子……”
她摇了摇头。
“不行。”
无论是瓣膜尺寸,还是术后抗凝,都是问题。
3岁幼儿体重轻、器官发育未成熟,
不管是体外循环,还是麻醉,
并发症发生率,远高于成人,手术死亡率极高。
孙静手从衣服上滑下来,整个人像被抽去骨头,软软地坐在地上。
方医生看着他们,嘴唇动了动,想再说点什么,又咽回去。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好半天,她才又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
“全国……也没有这个手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