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实的脸彻底白了。
方医生移开目光,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窗户。
窗外天已经黑透,只有路灯的光透进来,昏黄昏黄的。
“我认识几个从国外回来的专家,”
她陈述事实,“他们都说过,目前国内的条件……做不了。”
孙静忽然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那国外呢?去国外行不行?”
方医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孩子现在的情况,等不到去国外。”
她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路上就可能……”
她没说完。
但谁都听懂了。
孙静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眼泪还挂在脸上,新的又涌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方医生站在那里,看着这对夫妻,看着他们一点点被绝望吞没。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我们会尽量用药维持孩子生命。”
顿了顿。
“但……你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说完,她转身走了。
白大褂在走廊的风里轻轻摆动,脚步声一下一下,越来越远。
谢辞站在原地,看着陈实和孙静抱在一起哭。
他当了十几年兵,见过生死,见过战友倒在面前,见过烈士家属撕心裂肺。
可这一刻,看着那个三岁的孩子躺在手术室里,
看着这对夫妻被绝望一点点吞没,
他还是觉得喉咙发紧。
任何安慰的话,在这个时候,都太轻了。
太无足轻重了。
付婳神情微动,往前走一步。
“关于人工瓣膜置换,”
她轻声开口,“我可以试试,要是你们相信我……”
她话还没说完,孙静猛地抬起头。
她盯着付婳,眼睛里还挂着泪,却突然迸出一种疯狂的光。
“你可以?”
她站起来,踉跄着扑过来,一把抓住付婳的胳膊,
“你可以治好孩子?是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
她的指甲掐进付婳肉里,疼得付婳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谢辞赶紧走过来,伸手把孙静拉开。
他眼神看向付婳,轻轻摇了摇头。
这不是普通病。
付婳再厉害,也只是个学生。
挑鱼刺和治病,那是一个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