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婳摸摸肚子。
她才刚吃了火锅。
再这么吃下去,很快就能出栏了。
谢辞看着付婳难为的表情,挤眉弄眼地笑笑。
“还是婳婳来好,我说想喝排骨汤好几天了,妈都懒得给我弄。”
谢母拿手掌作势要打他。
“你天天回来吃现成的,还挑三拣四?”
谢辞笑着躲开,站到付婳旁边。
周云拉着付婳在沙发上坐下,手还攥着没松开。
“婳婳,你读书多,我正有个事想问你。”
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像说什么秘密,
“我最近在读《百年孤独》,
就是吧,书里头那人名,看得我头都大。
什么何塞·阿尔卡蒂奥、奥雷里亚诺、阿尔卡蒂奥第二、奥雷里亚诺第二……
绕来绕去的,我这脑子都快成浆糊了。”
谢辞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柿子,递给付婳,嘴里不忘吐槽。
“妈最近,跟魔怔了似的,花都顾不上打理,天天捧着那本书。
“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要考大学呢。”
周云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臭小子,学习没有止境!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谢辞揉着胳膊,往旁边躲了躲。
周云瞪他一眼,又转向付婳,语重心长。
“婳婳平时接触的都是文化人,教授、研究员,都是肚子里有墨水的。
你呢?你就知道研究你那几道菜,一点儿危机感都没有!”
谢辞脸上的笑顿了顿。
文化人。
教授。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火锅店里那张脸。
戴着金丝边眼镜,说话客客气气,
看付婳的眼神,却带着点不一样的东西。
同是男人,他直觉那人不心思不单纯。
他立马把手里的柿子放下,坐直身子。
“学。”
他说一本正经,“我学。”
周云被他这突然的转变弄得一愣,没反应过来。
付婳看了谢辞一眼,嘴角弯了弯,没戳穿他。
她接过柿子,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汁水流进嘴里。
“阿姨,这本书人物是多,捋清楚就好办了。”
她放下柿子,看向周云,
“您有笔吗?我给您画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