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蹲在那儿看了她一会儿,给她把被子掖好,站起来,轻手轻脚退出房间。
门关上的一瞬间,他听见床上翻了个身,再没动静。
他站在门口,隔着门板听听,嘴角含笑,锁好门离开。
他不能总是夜不归宿,爸妈总会有所察觉。
他不想让她们跟着操心。
吉普车发动的声音渐渐远去。
屋里安静下来。
付婳躺在床上,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想喝口灵泉水,连伸手去够床头柜的力气都没有。
算了。
她闭上眼睛,沉沉睡过去。
……
吉普车驶进军属大院,在谢家门口停下。
谢辞熄了火,坐在车里没动。
院子里亮着灯,窗帘没拉,能看见他爸的身影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他推开车门下来。
“谢副师。”
身后有人叫他。
谢辞回过头,付颂川从旁边房子的阴影里走出来,
手里拎着个公文包,像是刚回来。
“您这么晚才回?”
付颂川走过来,敬了个军礼,“今天没在部队看到您。”
谢辞没回答,反问:“你呢?今天怎么也这么晚?”
付颂川笑了一下:“有任务,刚回来,就看见你车灯亮着。”
他顿了顿,往谢辞身后车里看了一眼,
又问:“最近见婳婳没?她还好吗?”
谢辞看着他,眼神淡了淡。
“你问我?”
付颂川愣了一下。
“你是她哥,”
谢辞声音不满,“你想知道她好不好,自己去看她不就得了?问我干什么?”
付颂川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谢辞看着他,又说:“光嘴上关心有什么用?她住哪儿你知道,她常去的地方你也知道。真想见她,腿长在你身上。”
他说完,转身往家走。
付颂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里。
夜风吹过来,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哗啦啦响。
他站了一会儿,低下头,叹了口气。
哪儿是他不想见?
那丫头,根本逮不到面。
他去学校和家里,总是没人。
他往自己家走,脚步慢吞吞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
不知道,明天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