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母织了几针,毛线在手指间窸窸窣窣地响。
她抬头看了眼儿子,又低头织,
像是随口问:“阿辞,你爷爷前天找你说的事……你怎么想?”
织针停顿了一瞬。
谢辞捏着白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神色复杂,没抬头,只盯着棋盘:“妈,我不想谈这个。”
“不想谈也得谈,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谢父终于落子,声音沉稳,“你今年二十五了,在外面好几年,按说亲事早该定下来了。
徐菁那孩子是国防大学毕业,分配在部队,技术岗位,家世背景没得挑,模样性格都好又是你爷爷看着长大的,和你很相配。”
棋子落在棋盘上,清脆一声。
谢母放下织针,看向丈夫:“你呀,就是不懂儿子。,他心里早有人了,你看不出来?”
谢父抬眸:“谁?”
“还能是谁?”
谢母失笑,“爱吃桂花那个,付家丫头。”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暖气片轻微的水流声。
谢父眉头慢慢皱起来。
他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付家的信息,
参谋长付霄,真假千金的闹剧,养女进监狱,亲生女离家……
最近倒是听说,亲生女有些本事,搞科研上了报纸。
“付婳?”
谢父又问:“来过家里一次?”
“嗯。”
谢母重新拿起织针,“你儿子心思都在人家身上,每次回来,三句话不离付同学,上次还专门问我桂花怎么腌,你儿子什么时候进过厨房?”
谢父看向儿子:“真是这样?”
谢辞慢慢直起身。
他把手里那枚白子放回棋罐,动作很轻,
整个人的姿态都变了,从棋手对弈的放松,
变成了一种面对严肃议题的端正。
“是。”
他看着父亲,眼神没有躲闪,“爸,妈,我这辈子,只娶付婳,别人不会考虑。”
谢母早有预料,织围巾的手不停,嘴角弯起来。
自己年轻时候,也是这么跟家里说的,
非谢晨杰不嫁。
那时候谢家,还没现在这么显赫,
她家也反对,说当兵的太危险。
可她就是认准了。
“我支持阿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