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霄没说话。
他低头喝着自己的粥,只觉得嘴里发苦。
早餐后,上学的人陆续出门。
付婳背起书包,跟父母道别:“爸,妈,我走了。”
“路上小心。”
付霄说。
“中午别忘了,十二点。”
苏雨柔补充。
付婳点头,转身走出餐厅。
褐色木镯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马尾在脑后轻轻摇晃。
等她出了门,付霄才放下碗筷,重重叹了口气。
“怎么了?”
苏雨柔问。
付霄看向妻子,眼神复杂:“雨柔,你不觉得……咱们对婳婳,关注得太少了吗?”
苏雨柔的手顿了顿。
她低头整理餐巾,语气有些不自然:“婳婳那孩子懂事,主意大,不需要咱们操心。”
“不需要操心,不等于不需要关心。”
付霄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看看今天这桌菜,全是朝朝爱吃的,婳婳爱吃什么,你知道吗?”
苏雨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确实不知道。
付婳回付家三个月,从来没挑过食,给什么吃什么。
她以为……她以为这孩子不挑。
“柳姨都知道。”
付霄继续说,“知道她爱喝桂花粥,爱吃清淡的,可咱们当父母的……”
他摇摇头,“雨柔,婳婳也是我们的女儿。”
“我知道她是我们的女儿!”
苏雨柔的声音突然拔高,
带眼底有一丝被戳破心事的恼羞,
“可是老付,你不觉得这孩子……太不像咱们了吗?
太冷静,太清醒,太有主意!她回来几个月,你见过她哭吗?见过她撒娇吗?
见过她像朝朝这样,扑进咱们怀里说‘爸妈我难受’吗?”
她越说越激动,眼圈也红了:“是,我承认我偏心朝朝。因为朝朝是我一手带大的,她依赖我,需要我!
可付婳呢?她什么都不需要!学习不用我们管,前途不用我们操心,
连受了委屈,重考,斯坦伯格演出,那些风言风语,
她都自己扛着,连一句抱怨都没有!
这样的孩子……这样的孩子……”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掉下来:“有时候我真的怀疑……她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儿。
为什么我十月怀胎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