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吹过,枯叶在三人脚边打着旋儿。
付游川那张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付婳不多的那点儿耐心,也消磨殆尽。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得可怕:“付朝朝每天都在家练琴,她教过我几次。”
也许出于炫耀,也出于……某种优越感,
这事,苏雨柔和付霄都是知道的。
“几次?”
付游川嗤笑,“付婳,你当我是傻子?就算朝朝是教过你,她都不行,你凭什么能被让斯坦伯格那种级别的大师看中?这根本不正常。!”
“你,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引得过路人都侧目看过来。
“所以呢?”
付婳反问,“你觉得我是什么?特务?间谍?还是……冒牌货?”
这话问得付游川一噎。
他看着付婳这张脸,确实像母亲,像外婆。
无论身高,还是骨架,也确实是付家人的样子。
可那双眼睛……
太冷静了,太清醒了,
不像十七岁,
更不像从乡下回来的孩子。
有时候,他被她盯着,总会有种被看穿一切的感觉。
“我就是奇怪。”
他压低声音,但语气更狠了,“一个乡下长大的丫头,怎么会这么多?
会弹钢琴,被科研站看中,会被斯坦伯格称赞……
付婳,你老实说,是不是你勾引秦彻的?”
梧桐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阳光被云朵遮住,一阵冷风吹过,
碎发遮挡住了眼睛。
付婳捋了捋头发,盯着付游川,看了很久。
久到张雯都紧张地抓住了她的手臂,
久到付游川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然后,付婳笑了。
那笑容很淡,
却带着一丝讽刺和轻蔑。
“付游川,。”
她轻声说,“有这时间怀疑我,不如去问问秦彻,
问问他为什么要退婚。
问问他,是不是因为付朝朝在后台要扇我巴掌的样子太难看,
是不是因为付朝朝说的那些话太恶毒,
是不是因为……他终于看清了,他从小喜欢的那个温柔善良的朝朝妹妹,
其实是个会嫉妒、会怨恨、会歇斯底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