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闫教授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太干净,也太清醒,
没有一点撒谎或讨好的意思。
“也好。”他最终点头,“那下周吧。路上小心。”
付婳鞠躬告辞。
走出小楼时,夕阳已经西斜,
红砖墙被染成温暖的金红色。
她抱着那袋论文,沿着梧桐掩映的街道往公交站走。
论文很重,但她走得很稳,
灵泉的气息在体内静静流淌,驱散了一天的疲惫。
拐进一条小巷抄近路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哟,小妹妹一个人啊?”
流里流气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
三个穿着花衬衫、喇叭裤的青年晃出来,
嘴里叼着烟,堵住了去路。
付婳停下脚步,抱紧怀里的纸袋。
她看了眼两边,都是高墙,巷子又窄,退无可退。
有点儿后悔抄近路。
刚才想问题太入神,都忘记这会儿的治安可不是后世。
“借点钱花花呗?”
为首的黄毛凑过来,伸手要抢她的书包。
付婳后退半步,背抵在墙上。
她没喊叫——这种地方,喊了也没用。
手指悄悄摸向腕间的木镯,
意识在空间的箱子里翻找有没有能防身的武器。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脚步声。
“干什么呢?”
声音不高,但像淬过火的钢,硬邦邦砸在空气里。
三个混混回头,巷口夕阳下,站着个穿军绿色衬衣的高大身影。
黄昏的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看不清脸,
但那一身笔挺的军裤和军用皮鞋,
对混混来说,足够有威慑力。
“军、解放军同志……”
黄毛声音都虚了,“我们就是跟小姑娘开个玩笑……”
“开玩笑?”
那人走过来,脚步声沉稳有力。
他走到付婳身前,侧身把她挡在后面,
这才转过身看向三个混混。
路灯在这一刻恰好亮起。
昏黄的光落在他脸上——轮廓分明,眉眼刚毅,
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像黑曜石,沉静又锐利,
扫过混混时带着不加掩饰的冷意。
“滚。”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