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混混屁滚尿流地跑了。
付婳松了口气,真怕混混都扑上来了,
她还找不着武器,到时候只能先躲进空间去。
她抬头想道谢,却对上一双正低头看她的眼睛。
那眼睛里刚才的冷意已经褪去,
换成了某种……似笑非笑的打量。
“小姑娘,”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些,
但依然带着军人特有的硬朗,“大晚上别走这种小巷子。”
付婳点头:“谢谢军人同志。”
她说完,抱着纸袋准备离开。
那人却忽然问:“你声音……很熟悉,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付婳愣了愣,抬头仔细看他。
这张脸很英俊,是那种正气凛然的英俊,
但她没印象。
“同志,你认错人了吧。”
付婳闪了闪眸子。
“煤车,两个月前,”
他提醒,“你说养父母要把你卖了,你要去京市找亲生父母,我没记错,是你吧?付婳。”
记忆猛地翻涌上来。
付婳想起来了——她坐上煤车那晚,被手电筒的光吓了一大跳。
是有个军人帮她遮挡,给她吃桃酥,还给她衣服和被子盖。
后来,他就一直没出现。
她好像是给对方说过她叫什么名字。
“是你。”
付婳眼睛微微睁大,“我记得……谢谢你。”
要不是那副被褥,当时还没有金手指的她,一定会很艰难。
说不定已经被乘警发现,遣送原籍。
“看来没忘。”
他笑了,那笑容冲淡了脸上的刚硬,
露出一丝与军人气质不符的……痞气?
“当时咱们没说几句话,但你声音挺特别,说话语气又不像个小女孩儿,我就记住了。”
付婳不知该怎么接话。
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
她看了看天色:“那个……同志?”
“我叫谢辞,感谢的谢,告辞的辞。”
“谢大哥,你吃饭了吗?我请你吃个饭吧,就当感谢你两次帮忙。”
“好啊,可以。”
谢辞嘴角微勾,神情中满是欢快。
再碰到这个印象很深的女孩儿,他竟然会莫名兴奋。
国营饭店里人声鼎沸,空气里弥漫着炒菜的油烟味。
付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