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每天最多讲半个小时。
多了,她也觉得麻烦。
她还是接过杯子喝了口,对张雯笑了笑:“谢谢。”
就这一笑,让陈哲心里那点烦躁莫名其妙散了大半。
他心里明白,自己和付婳没有可能。
他和她,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个是云,一个是泥,
她注定要飞翔!
他只要能够看到,能够参与她飞翔的那个过程,
就已经很满足了!
不能再贪心奢求更多。
陈哲释然一笑,随手抓抓头发,
转身对围着付婳的同学继续吼道:“听明白的就回座位消化!别都堵在这儿!”
赵宽这个班主任,站在教室后门,
正好看到这一幕,眼眶又有点发热。
陈哲以前是什么样——打架、逃课、顶撞老师,档案里记过三次。
张雯呢,表面大大咧咧,
实际胆小、自卑,上课从来不敢举手。
可现在,一个成了付婳最得力的“纪律委员”,
一个默默做着后勤保障。
他们保护付婳,就像保护某种珍贵的光——
那光不仅照亮了付婳自己,
也照亮了他们这些原本在阴影里的人。
“赵老师。”
王刚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你这些学生……了不得。”
赵宽用力点头,嗓子发紧说不出话。
“她这个讲法,比我们教研组琢磨的那套‘分层教学’还管用。”
王刚感慨,“不嫌弃学生基础差,不卖弄技巧,就是实打实地‘我陪你一点点弄懂’。这种耐心……咱们这些老师都没有。”
窗外,夕阳西斜,
金红色的光透过玻璃洒进来,
给讲台前的付婳镀了层毛茸茸的光边。
她弯腰给一个学生画图,马尾辫滑到肩侧,
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
走廊上的学生渐渐散了,
高三的学长边走边兴奋地比划:“原来这个模型是这样!我懂了!我真的懂了!”
丁班教室里,付婳终于讲完最后一题。
她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今天就到这里。明天讲电磁感应,有预习问题的可以先记下来。”
教室里响起一片收拾书包的声音,混杂着低声讨论:“你听懂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