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生忠心耿耿追随慕容复,视其为主公、视其为手足,从未想过自己一片赤诚谏言,换来的会是主公的夺命杀手。
一股霸道阴寒的掌力瞬间穿透经脉、震碎心脉。
包不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溅落满地猩红。
身躯一软,栽倒在地。
双目圆睁,两行清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却已经气绝身亡。
现场骤然死寂。
王语嫣立在暗处,浑身骤震,险些失声惊呼。
她怔怔地看着倒地不起、死不瞑目的包不同,心底一片冰寒彻骨。
厅外守着的邓百川、公冶乾、风波恶三人听闻厅中异动,察觉到不对劲,急忙快步冲入大厅。
刚踏入门槛,便亲眼看见包不同倒在血泊之中、气绝身亡的惨烈一幕。
“包三哥!”
风波恶双目赤红,身形一闪便扑上前去,一把抱住包不同冰冷的尸身。
目光如利刃般死死盯住慕容复,周身戾气暴涨,满腔悲愤几乎要破体而出。
邓百川身为四大家臣之首,素来沉稳持重,此刻却也面色铁青、双拳紧握,胸中怒火熊熊燃烧。
“公子爷!包三弟口无遮拦、直言犯上,确有过错。纵然该罚,却绝不至死罪!我等自幼相伴、情同手足,朝夕相处数十载,公子爷怎能狠心痛下杀手?”
慕容复眼底掠过一丝阴鸷的寒芒。
他也不想杀包不同。
可又非杀不可。
今日之事,一旦让段延庆心生半点疑心,他处心积虑谋划的大业,近在咫尺的大理国帝位,终将化为一场镜花水月。
事已至此,再无退路。
慕容复硬起心肠,朗声道:“包三哥当众顶撞于我,些许口舌之失,我素来大度,何曾放在心上?可他狼子野心,蓄意挑拨我与义父的父子情分。这般不识大体、祸乱大局的小人,留之必成大患,断不能容!”
话音落地,全场寂然。
邓百川三人浑身剧震,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眼前陌生的慕容复。
“公子!我等追随你十余载,风雨同舟、生死与共,忠心耿耿从未有过半分异心!在你心中,这十几年血肉相伴的兄弟情分,竟抵不过一个段延庆?!”
慕容复闻言,眉头微蹙,故作一脸无奈恳切之色,连忙放缓语气辩解:“风四哥此言差矣。我此番倾心依附义父,便是一心一意,此生绝无二心。包三哥心性狭隘,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