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已?”
公冶乾面色骤然寒冷,缓缓上前一步:“如此说来,公子爷已是心意已决,绝无更改了?”
“不错!”慕容复不加思索回应,“公冶二哥!念在昔日情分,我一再容让,你若再敢出言不逊、妄议我的决断,休怪我不念旧情、翻脸无情!”
邓百川、公冶乾、风波恶三人脸上只剩满眼悲凉。
目光悄然交汇,无需多言,早已心照不宣。
十余载追随,他们亲眼见证昔日心怀天下、志在复燕的慕容公子,一步步变得功利偏执、薄情寡义。
终究是他们看错人了。
邓百川深吸一口凉气:“公子,我兄弟四人虽无八拜结义的名分,却胜似骨肉至亲,这一点,公子素来心知肚明。”
慕容复长眉陡然高高挑起,语气森然:“怎么?邓大哥是打算为包三哥寻仇?三位若是执意要动手,慕容复尽数接下,绝不退缩!”
“我等身为慕容家臣,世代承蒙慕容氏恩养,岂敢冒犯公子分毫?”
邓百川缓缓摇头,眼底黯淡:“道不同,不相为谋。古人有言,合则留,不合则去。今日之后,这慕容府,我兄弟三人,再也侍候不下去了。君子绝交,不出恶语,唯愿公子日后,好自为之。”
慕容复见心头骤然大急,此刻根基未稳,孤身入大理,若失去邓百川三人辅佐,便成彻彻底底的孤家寡人,日后举步维艰,复燕大业更是无从谈起。
他连忙收敛戾气,放缓语气,竭力挽留:“三位何必如此决绝?不过是包三哥一时糊涂闯下祸事,何苦斩断多年情分、拂袖离去?
当年先父在世之时,待三位恩重如山、情深义重,三位也曾当众立誓,毕生尽心辅佐我光复大燕、重振慕容基业。难道今日,诸位便要背弃誓言、食言自肥吗?”
他不提还好,一提及慕容博,邓百川瞬间怒极:
“公子若不提老先生,我等尚且隐忍!如今提起老先生,公子这般舍弃祖业、认贼作父、改姓依附、苟求富贵的叛国行径,又有何颜面去见他?
我兄弟四人当日立誓,誓死辅佐的,是心怀大志、矢志兴复大燕的慕容公子!”
慕容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张口欲辩,却说不出来。
邓百川、公冶乾、风波恶三人齐齐躬身深深一揖:“我等拜别公子!”
风波恶红着眼眶,俯身稳稳扛起包不同冰冷的尸身,大步踏出府邸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