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友谅亲率五万水军,千艘战船,黑压压地铺满了大半个湖面,旌旗蔽空,声势骇人。
他身着簇新龙袍,高踞于中军最大的艨艟战船楼台之上,凭栏远眺,志得意满。
从一介丐帮弟子、成昆门徒,到天完红巾军的小小部属,再一步步算计同僚、架空徐寿辉,最终弑君自立,登基称帝,他走的每一步都浸透着阴谋与鲜血。
如今,他急需一场对外的大胜来巩固权位,转移内部视线,而新近崛起、占据太平的明教,正是他选中的磨刀石与立威对象。
“报——!前方发现明教水师!”
陈友谅闻报,举目望去,只见侧翼薄雾中冲出一支船队,规模不过己方五分之一,领头两将正是徐达、汤和。
“哈哈!”陈友谅不由抚掌大笑,声震船舷,“岳不群无人可用乎?竟派此等羸弱之师前来迎战,岂非驱羔羊而入虎狼之群?儿郎们,给朕碾碎他们!”
号角凄厉,战鼓擂动。五万汉军水师如黑色潮水般涌上,瞬间与明教船队撞在一起。
金铁交鸣,喊杀震天,火箭如蝗,顷刻间便有几艘明教小船燃起大火。
厮杀不过半个时辰,明教船队便显露出不支之象,阵型渐乱,且战且退,更有不少船只被点燃,浓烟滚滚,残破的旗帜与杂物顺江漂浮,一副溃败惨状。
“追!一个不留!”
陈友谅看得热血沸腾,挥动令旗,下令全军追击。
数百艘大小战船争先恐后,涌入前方渐趋狭窄的水道,船队首尾相连,绵延数里,士气如虹。
追出数里,湖上风云突变。
原本淡淡的雾气毫无征兆地变得浓稠如乳,伸手难见五指,将庞大的船队彻底吞噬。
光线晦暗,只有临近船只上模糊的灯火在浓雾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晕,更添诡谲。
陈友谅正在舱中与几名心腹将领饮酒,畅想着活捉岳不群后的风光,忽听舱外惊呼四起,夹杂着兵器掉落和慌乱的奔跑声。
“何事喧哗?!”他心头一凛,掷杯起身,抓起佩刀大步冲出。
浓雾弥漫的甲板上,士卒们惊恐地指向中军方向。陈友谅顺势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那杆高达三丈、象征着“大汉”国运的鎏金绣龙帅旗,竟悄无声息地拦腰折断!
沉重的旗杆与锦绣旗面轰然砸落在主甲板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溅起一片尘埃。
而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在那折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