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的手掌压在牛皮地图上,指节分明,青筋隐现。
“刘先生的‘称臣’,是谋国之言,却非我的道。”
岳不群抬起头,目光如冷泉扫过众将,慢条斯理道:“陈友谅弑主自立,急需一场大胜立威,必先打我。张士诚守着苏州富庶之地,只想自保,必会观望。至于元廷……”
他转向朱元璋,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玉质温润,边角刻着察罕特穆尔家族的狼头徽。
“韦蝠王,你乘夜渡江,将此物交给汝阳王,就说三件事。”
岳不群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递过去。
“一,赵敏在我手中,安然无恙。”
“二,若有一兵一卒渡江,我便将郡主送往七王府,说他与我暗中结盟,纵敌养寇;”
“三,七王爷丧子之痛正无处发泄,这盆脏水泼上去,察罕特穆尔全族能否存续,让他自行掂量。”
徐达在一旁听得心惊,这已非简单的挟质,而是将朝堂党争的死局摆在了汝阳王面前。
这一招,实在是太毒了。
众人闻言,都纷纷附和起来。
韦一笑尖锐的声音道:“教主此计,够那汝阳王喝一壶的了。哈哈……哈哈……属下这就去。”
岳不群没接他的话,继续部署:“徐达、汤和。水师前军交由你们。西进鄱阳湖,遇陈友谅即败,焚船三成,弃辎重,败得越狼狈越好。将他主力诱入湖口窄处,使其首尾难顾。”
“邓愈。你率五百轻骑沿江西岸游击,昼伏夜出,专焚陈军粮队,不必死战,烧完即走。”
“散账!”
部署完毕,岳不群一刻都没有停留,径直离去。
众人脸上,却都云里雾里的。
心想,教主既将陈友谅大军引入葫芦口,为何又不部署兵力,这不是陷自己于危险境地么?
黛绮丝道:“想来教主早有安排,大家不必担心!”
众人纷纷点头。
七天后。
深夜,元军江北中军帐。
韦一笑被卸去兵器,带入帐中。
只见一名身穿华服的男子坐在高处,身边站着几个武林人士。
看到几人的模样,韦一笑便知是武林中鲜见的高手,却不是他们的来路。
“明教法王韦一笑,见过汝阳王!”朱元璋毫无惧色,拱了拱手。
“你见本王,意欲何为?莫不是明教要向本王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