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来,将另一枚“清灵散”递过:“既入明教,便是自家人。这药,服下吧。”
是夜,胡青牛凝神静气,以独门金针之法为杨不悔逼毒。
金蚕蛊毒阴损无比,针尖过处,缕缕黑气自女童指尖渗出,腥臭扑鼻。
直至子时,杨不悔脸上青黑之气方渐褪去,沉沉睡去。
然而纪晓芙那边,毒性却骤然加剧!
或许是心力交瘁,或许是情绪大起大落,她猛地蜷缩在地,痛苦呻吟,指甲深深抠入泥土之中。
“娘!娘你怎么了!”杨不悔被惊醒,扑到母亲身边,吓得小脸煞白,转头对胡青牛哭求:“胡爷爷!求求您,快救救我娘!她吃了药,怎么更痛了!”
胡青牛上前查看,眉头紧锁:“她心神激荡,催发了毒性。单凭药力,已难压制。”
看着哭成泪人的杨不悔,又瞥了一眼痛苦抽搐的纪晓芙,终是叹了口气:“罢了,将她扶到榻上。”
这一次,他施针更久,额角也见了汗。
纪晓芙体内的蛊毒比杨不悔所中更为深重顽固。
待最后一丝肉眼可见的黑气被银针逼出,窗外已是东方泛白。
胡青牛收针,略显疲惫道:“毒已暂解,但元气大伤,需连服七日汤药,静心调养,切忌再动七情,方可无虞。”
看了看几乎虚脱昏睡的纪晓芙,他摇了摇头,径自转身回房了。
竹屋重归寂静,只余下纪晓芙微弱而平稳的呼吸,以及紧紧守在一旁、不时为她擦汗的杨不悔。
窗外,晨雾氤氲,笼罩着幽静的蝴蝶谷,却掩不住那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
胡青牛知道,救下纪晓芙,便是彻底落入金花婆婆布下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