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丰、宋远桥、俞莲舟,以及刚刚挤到近前、脸色苍白的殷素素,皆震撼莫名,难以置信这般透彻又锐利的言辞,竟出自一个年轻道童之口。
张翠山如遭雷击,浑身剧颤,张了张嘴,却半晌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自戕之念,本是为保师门清誉、替妻赎罪,以为己身一死,种种纠葛便可两清。
此刻被岳不群一言点破,方知自己想法何等天真!即便他死了,这群人又岂会放过唯一知情的妻子和孩子?
更何况,无忌孩儿此刻还不知身在何方,是生是死……
自己若死,将这千斤重担尽数留给百岁恩师,岂非真是懦夫所为?
“阿弥陀佛。”
一片寂静中,空闻大师忽宣佛号,声调平缓:“张五侠,老衲本意,只是望你说出那谢逊下落,了结与少林寺的因果,从未有逼你自尽之心。你这又是何苦?”
岳不群闻言,嘴角轻轻一扯,发出一声极低的嗤笑。
圆业本就性烈,见状勃然怒道:“你笑什么!张五侠既未死成,便请将金毛狮王的下落说出来罢!”
张翠山深吸一口气,稳住发颤的声音,斩钉截铁道:“义兄所在,恕难奉告。”
圆业厉声道:“谢逊那恶贼杀人无算,在座诸位多少人与他有血海深仇!张五侠执意包庇,就休怪我等以武论理了!”
此言一出,周遭群雄顿时被煽动起来,七嘴八舌,叫嚷不断:
“不错!张五侠再不说,便是与天下英雄为敌!”
“武当派虽名震天下,莫非能挡得住我等联手?张五侠,莫要连累师门!”
“为了一个杀人魔头,值得吗?快说吧!”
“……”
嘈杂声浪甚嚣尘上。
张三丰面沉如水,百年修养几乎压不住心头怒火。
甲子荡魔的峥嵘岁月恍在昨日,不想活到一百岁了,今日竟被人欺上门来!
“太师父。”
就在此时,岳不群清越的声音再度响起。
“今日是您百岁寿诞,岂容这些宵小之辈扰了雅兴?请您安坐。此事,便交由弟子处置。”
张三丰猛地看向他,目光惊疑不定。
眼前之局,即便自己亲自周旋也觉棘手,他一个年轻弟子,如何能“处置”?
岳不群却已走上前来,伸手虚引,嘴角噙着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淡笑:“太师父放心。些许跳梁小丑,弟子保证,定将其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