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丰微微颔首,目露赞许和欣慰。
岳不群却将视线转向一旁面如死灰的张翠山,话锋平稳却清晰:“只是,五师叔方才所为,请恕弟子直言,未免太过迂腐了。”
张三丰白眉微动,静静看着他,等他下文。
岳不群向前踏了半步,声音朗朗,传遍庭院:“五师叔因结交明教中人而自责,因五婶无心之过连累三师叔而负疚,此乃重情重义。
然则,大丈夫立世,当求问心无愧,而非动辄以死逃避。
三师叔当年受害,真凶乃是少林僧人,五婶至多算是误伤。这些年来,五婶既已嫁入武当,便是自家人。以三师叔之明辨是非,又岂会真正怪罪于她?
更何况,三师叔伤重虽久,却非绝无治愈之望。当务之急,是竭力为他治伤,并揪出幕后真凶。
如今,天下群雄借此发难,欺上武当山门!此正是我等同门齐心、共御外侮之时。
五师叔却想一死了之,将这艰难局面与未尽之责,统统抛给师门与师长……此举非但迂腐,更是懦弱。
五师叔莫非以为,您一死,这群道貌岸然之辈便会心满意足,放过武当?便会放过知晓谢逊下落的五婶与无忌师弟?
您若当真就此而去,留下孤儿寡母,他们又该如何面对这虎狼环伺之局?血仇未报,幼子陷危。五师叔,您这一死,究竟是解脱,还是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