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弟子幼时家传一些粗浅医术,不敢说能治愈三师伯,但或可助他稳住伤势,撑过最危险的时期。”
张翠山眼中闪过犹豫。
理智告诉他,一个小道童的话不可信。
但俞岱岩命在旦夕,任何一丝希望他都想抓住。
“让他进来吧。”院里传来张三丰的声音。
张翠山让开身子,岳不群走进院子。
只见堂屋正中摆着一张木榻,俞岱岩躺在上面,面色惨白,呼吸微弱。
张三丰坐在榻边,宋远桥、俞莲舟等几位大侠也都在场,个个神色凝重。
张三丰的目光落在岳不群身上,那目光平和却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你说你有办法?”张三丰缓缓问道。
岳不群躬身行礼:“弟子岳不群,见过太师父,各位师伯。弟子确实有些粗浅法门,或可暂时护住三师伯心脉,减轻伤势恶化。”
“你学过医?”宋远桥问道。
“家传之学,不足挂齿。”岳不群含糊带过。
张三丰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且试试。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谢太师父。”岳不群走到榻前,仔细观察俞岱岩的伤势。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筋骨尽碎不说,脏腑也受了震荡,最麻烦的是几处经脉被外力震断,真气无法顺畅运行。
张三丰以浑厚内力强行续接,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时间一长,断脉处的生机断绝,伤势就再难挽回。
岳不群伸手搭上俞岱岩的脉搏。
他现在没有真气,无法以内力探查,只能凭借经验和手感。
众人屏息看着他。
一个十四岁的少年道童,面对如此重伤,却显得异常沉稳,这本身就很反常。
片刻后,岳不群收回手,对张三丰道:“太师父,可否借银针一用?”
张三丰示意,张松溪立即取来一套银针。
武当派以道家养生闻名,门中常备医具。
岳不群捻起一根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深吸一口气。
他现在的状态,无法施展高深医术,但一些基础的刺激穴位、疏导气血的法子,还是能做到的。
他下针了。
第一针落在俞岱岩胸口膻中穴,手法精准,力道恰到好处。
紧接着是第二针、第三针……
下针的速度不快,但每一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