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丰的眼睛微微睁大。
这少年下针的手法,看似简单,实则暗合医道至理,每一针的深浅、角度、时机,都把握得妙到毫巅。
这不是一个十四岁少年该有的水准。
宋远桥等人也看出了门道,面面相觑,眼中尽是惊疑。
岳不群全神贯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现在这具身体太弱,这套针法对精力的消耗极大。
但他咬牙坚持,一针一针,沿着俞岱岩的经脉要穴刺下。
最后一针落在百会穴,轻轻一捻。
“嗯……”昏迷中的俞岱岩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
岳不群长舒一口气,后退两步,身形晃了晃,差点站立不稳。
张翠山连忙扶住他。
“三哥的脸色……好像好了一些?”殷梨亭惊喜道。
众人看向俞岱岩,果然见他脸上有了一丝血色,虽然依旧苍白,但比之前那种死灰色好多了。
张三丰伸手搭脉,片刻后,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岱岩的脉象稳住了。”他缓缓道,看向岳不群的眼神充满深意,“你用的,是‘回天续命针’?”
岳不群心中一惊。
张三丰果然见识广博,连这失传已久的针法都认得。
他连忙道:“弟子不知针法名讳,只是按家传之法施为。”
“你这家传,不简单。”张三丰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如获至宝一般,似是觉得有点埋没人才的意味,但没有继续追问,转而问道:“岱岩现在情况如何?”
“弟子修为浅薄,无法为三师伯接续断骨,只能以针法疏导气血,激发他自身生机,暂时保住性命。接下来一个月是关键,若能熬过,性命可保。但……”岳不群顿了顿,“三师伯的筋骨之伤,弟子眼下无能为力。”
这话说得很明白:命能保住,但瘫痪怕是免不了了。
屋内一片沉默。
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但想到俞岱岩余生可能要在床榻上度过,众人心中都沉甸甸的,无不眼中含泪。
“能保住性命就好,能保住性命就好……”张翠山喃喃道,眼圈又红了。
张三丰站起身,对岳不群深深一揖:“贫道代岱岩,代武当,谢过了。”
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张三丰何等身份,武当开派祖师,武林泰斗,竟然对一个小道童行礼?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