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无际的黄土灰尘,邹缇越走越偏,一路上都在祈祷真神显灵,“天灵灵地灵灵,是兄长,只有兄长!”
这要是他爹来了,他就死定了!
愿望成真了,远处站着一个和这里格格不入却又看不出哪里不和谐的人,墨发飘扬,风将西子色的衣角给吹成一朵花。
眉眼,嘴鼻都像是仙人点出来的,气质高雅,眸中流转之间尽是感觉,花中君子兰。
“兄长!”邹缇扯着嗓子就跑了过去,一头栽到了兄长怀里面,所有的情绪倾泻而出,“兄长,我好想你!你怎么才来?”
本是“怎么来了”,如今撒起娇来,就换了一个味。
父母老年得子才有了他,疼爱是真的,不懂也是真的,只有这个幼时在寺庙长大的兄长,两人虽然相差五岁,但对方总能懂他的奇思妙想。
为此邹缇还曾求着方丈收了自己,这样他就能和兄长永远在一起了。
还好,还好方丈没同意,因为兄长也不是一直待在寺庙,只是在那里养病。
“小缇,怎么还哭了?”邹裴反抱住了邹缇,轻轻拍了两下,“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兄长的声音犹如碎玉,给予了邹缇极大的安慰,他松开了手,看向邹裴,不知道该从何讲起,就拣了个喜事,“哥,我进虎啸营了。”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算算时间,父亲母亲现在也知道了。”
邹裴眉眼带笑,这让邹缇听到“父母”两个字的时候神经没有因为紧张而崩断。
“他们有没有说什么。”邹缇憋着一口气,自然希望得到肯定。
然而邹裴给了他一个颇为意外的答案,“他们说,邹家要出大将军了。”
只是投军,二老就已经寄予厚望,说到底还是心里那份信任。相信幼子邹缇不是脑子一热,画本子看多了才逃婚投军。
邹缇愣在原地,邹裴笑笑继续说道,“不过他们还是吵架了。”
“啊?”完蛋了!
“他们说你的聪明机警、武学潜力是遗传了自己,天真莽撞、胆大妄为是学的对方。”
“哈?”邹缇没忍住笑了出来,“他们没生气就好。”
这句话也就是给自己一个安慰,怎么会不生气?就算他们不气,那岳家......
“岳家的婚退了吗?!”说到这个邹缇倒是不扭捏了,声音也提上来了,精气神一下子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