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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嘟咕嘟的沸水声,带着苦药味,充斥在整个伤病营,有人蹙眉恶心,有人展颜安心。
    岳晚临用扇子扇着火炉,两个炉子炭火红的耀眼,时而往外冒着寥寥火星,这药是给岳玎调理身体的。
    女子葵水,腹痛难忍,多有不便,岳玎又无法因为这个告假,只能用中药先调理着。
    这会子人少,岳晚临来了瞌睡,昏昏沉沉间门突然被敲响,她醒了神,不知道谁这么有礼貌,还知道敲门?
    岳玎和李石尔每次都是人不到,声先到,其他人又从来不会敲门。
    “请进。”
    见一道熟悉挺拔的身形,那正是邹缇。
    “胡邹?小岳没来?”这还真是稀奇,从未见过胡邹单独来伤兵营,岳晚临示意邹缇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
    “没有,就我自己。”邹缇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岳大夫是女子,这种情况还是有些羞于启齿的,可医者父母心,应该不会忌讳这些。
    邹缇几乎能给自己确认是那个什么了......裂衣?碎裤?断袖!
    岳晚临给邹缇把过脉后,觉得并无不妥,除了有些心绪不稳,“你身强体壮,很健康。”
    见邹缇一副欲言而止的样子,岳晚临心下了然,这是心中有疾,那她就不急了。
    水中带着淡淡热气,岳晚临饮了一小口,温润甘甜。
    邹缇能说,她就能治,若是只在这里自我纠结,郁郁于心,医仙来了也没办法。
    “岳大夫,我是断袖。”
    将话说出来,邹缇感觉血液逆流,即使他再洒脱不羁,此刻都败下阵来,四肢僵硬,连眼都不敢抬。
    这个词放在他身上,是陌生和羞愧的,关于断袖京中早有案例和下场,也都是些不好的传闻,他只听过,没见过,更没想到自己就是。
    此刻的他各种情绪涌上来,委屈,难过,害怕,父母兄长知道之后会怎样,他不敢想。
    岳玎知道了会作何想,他更不敢想。
    邹缇强撑着将话说完:“听闻岳大夫可医心病,不知这个,可医否?”
    岳晚临心中有些许震惊,但并未表露出来,而是缓缓放下水杯,轻笑开口:“不可医。”
    语气温婉和善。
    邹缇呼吸一滞,见状起身行礼,就要离开,只听身后之人继续开口:
    “只因这不是病,所以无从医治。”
    转身回眸之间,邹缇想将这话听全。
    这怎么会不是病呢?
    “关于情爱之事,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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