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缇行了礼,岳晚临主动承诺此话再无第二人知晓,谢过之后,邹缇离开了,脚步轻轻。
回去的路上,眼睛酸涩,像是被风沙迷住了眼睛,他走到一棵白杨树边,将胳膊放了上去,粗粝的树皮摩擦着衣袖,邹缇用头抵住,发出了低泣。
哭声隐于风啸。
父亲总说他被家里养得娇气,满京城也找不到他这样的人。
之前总不信,现下还真是应了,娇气包哭了,想父母兄长了,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邹缇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见过,一人名声极差,殃及满门的,硬生生断了一家的仕途。
兄长颇有一副看破红尘的意思,而他也喜欢上了岳玎......
邹家绝后不说,父亲母亲思想守旧,打死他倒也没什么,只是不要将父亲母亲气死才好。
刚刚岳大夫那一句“等待你的退场时间”,邹缇的心当场就碎了,他曾幻想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连爱意都不能宣之于口,连喜欢都是累赘。
“为什么会这样。”
浓烈的哭腔掩盖不住邹缇的破碎,他慢慢滑下去,背靠着白杨,曲起左腿将头埋了进去。
释放悲伤,神游世间。
起风了,岳玎一早就发现人不见了,一路打探,才在伤病营附近发现了在白杨树下的邹缇。
腰带上的节扣,被风吹得一起一落,炸毛的碎发顺着同一方向飘扬,看上去有些单薄脆弱,让人没缘由的担心。
岳玎连忙一路小跑过去,她听到了邹缇的隐秘的哭声,顿时停住脚步不知该如何。
邹缇在她眼里是个无敌的存在,文武双全,德才兼备,就连性情都是极好的,可如今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他一人在这里偷偷哭泣。
她是否又该上前打扰。
邹缇在这附近画地为牢,感知到闯入者,抬起头,风吹过两人,就看到了刚刚脑海里不断浮现的人。
岳玎神色忧虑,满眼关心的看向他,一双小鹿眼带着茫然无措,有一次狠狠中伤邹缇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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