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这是祖制!”姜婉宁吓了一跳。
“什么狗屁祖制,压疼了你的脖子,它就是一堆废铜烂铁。”贺骁从案头抽出一张画满了批注的图纸,摊开在她面前,“这是我亲自改的凤冠图样,原有的纯金底座改为采用镂雕和累丝工艺打造,沉重的宝石替换成了点翠装饰,重量减半,尊贵感却更胜从前。”
“阿骁还懂这些?”姜婉宁看着那仔细描摹的图纸,眼中闪烁着惊喜。
贺骁没有说自己连续几日点灯熬油翻看的杂集都是这些锻造工艺相关,也没有解释他是如何与礼部和少府监周旋的。
姜婉宁越看越喜欢,不吝夸赞:“阿骁你真是太厉害了!”
贺骁明显很受用这种夸赞,愉悦地挑了挑眉:“你看,这世间的规矩、门第、祖制,确实像这顶沉重的凤冠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从背后紧紧环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头,“陆清泽只是个普通朝臣,他没有掀翻这规矩的底气和权力,所以他注定会委屈秋桃。”
姜婉宁默默地点点头,没再做声。
贺骁低下头,虔诚地吻了吻她颈侧,仿佛要熨平那里被凤冠压出来的酸胀:“但朕不同。婉宁,这天下的规矩都由朕来定。”
听着这霸道的话语,姜婉宁倏地一笑。
当初初识时的专制与暴戾,如今都变成了褒义词,是她独享的极致偏爱。
姜婉宁转过身紧紧环住贺骁,不自觉地流露出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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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落雪,一日比一日紧。
羽林卫班房内,副都统韩震正殷勤地提起酒桶,斟满了一杯热腾腾的西域葡萄酒。
“统领大人,这冰天雪地的,您腿上的旧寒气定是又犯了。这是末将特意托人从关外寻来的火灵芝,配着这酒服下最是驱寒。”
韩震姿态恭敬却不谄媚,让人觉得恰到好处。
那正统领靠在炭火旁,舒坦地饮下那杯酒,拍了拍韩震的肩膀:“韩老弟,你有心了。这几日大雪,营里的操练……”
“大人放心歇息,营里的事儿有末将盯着。”韩震立刻接过话茬,“腊月换防在即,末将已命底下人加紧了操练,定不叫大人在陛下面前丢脸。”
正统领满意地点点头,不疑有他。
他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身姿近日来愈发昏沉,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