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朝大殿回紫宸殿的路非常近,而柳如烟从汀芷殿迁居朝颜殿绝不会路过这里。
她没有痛打落水狗的习惯,本想靠墙根回避的。
没想到柳如烟已经发现了她,还要朝她走过来,不过被两个小内侍拦了一下。
褪去了往日光鲜亮丽的华服,柳如烟只着一件符合规制的简单宫装。没有了繁复的首饰,反而衬得人飒爽利落了些。只是此时她面色有些苍白。
姜婉宁也不避着了,主动朝她走过去,向两个小内侍点了点头,表示她们只说说话。
柳如烟见状面上露出一抹难堪。贺骁的旨意传来的时候,她愤怒过;内侍来搬空汀芷殿的时候,她彷徨过;但面对姜婉宁,竟觉得莫名地难堪。
四目相对,柳如烟轻轻开口:“姜婉宁,你以为你赢了吗?”
姜婉宁眉心微蹙,直视着柳如烟,平静地开口:“柳美人言重了,臣只是奉旨查账,尽忠职守。您是后宫妃嫔,我是御前女官,从无谁输谁赢之说。”
柳如烟双手紧紧攥着拳头,红了眼眶,声音带着暗哑:“不可能!你心里一定很得意吧!住进了紫宸殿,成了唯一的御前女官,就连本该斩首的姜家人现在还在大牢里苟活!陛下为了你一再破例,你赢尽了风头,还装什么清高!”
面对柳如烟的歇斯底里,姜婉宁这会儿很想祭出那句经典的渣男语录: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但看着柳如烟濒临崩溃的表情,终是没忍心,只淡淡地看着她发泄。
“呵,你真当自己多么与众不同么?”柳如烟又开始冷笑,“陛下要动定安侯府,又忌惮我父亲手里的兵权,你那邪门歪道的法子查了账又如何?帮陛下解决了点小麻烦又如何?”
柳如烟突然倾身接近,压低声音恶狠狠道:“陛下乃天子,天子他可以宠你、赏你,但绝不会爱你。你也不过和我一样,是个可怜虫罢了。”
姜婉宁被这句话刺了一下,脑海里莫名和男人那句“朕不会有喜欢的人”重叠了。
她微微垂下眼睫,心底涌起一股酸涩感。原来在所有人眼里,坐在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是不配、也不能拥有寻常情爱的。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再抬起眼,嘴角带着淡然的笑意:“柳如烟,我和你不一样。”
柳如烟觉得姜婉宁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她愕然地翕动着嘴唇,想要反驳。
“知道我们哪里不一样吗?你最大的价值就是作为定安侯府嫡女,成为高贵的柳贵妃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