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满朝文武一个个跟鹌鹑一样,同时都嗅到了一丝风雨欲来的味道,唯有沈太师沈鹤亭泰然自若。
紧接着贺骁压抑着怒气低喝道:“把内府令带上殿。”
不一会儿,内府令就被两名禁军押解上殿。
贺骁冷声道:“但凡宫中采买都在你处,你给朕解释解释,这宫灯的蜡烛,为何每一根都要比市价贵十文?”
内府令被押解跪地,张嘴就要狡辩:“陛下冤枉,宫中贵人用度,每一根蜡烛品质都是一等一的好,岂能和宫外低劣制品相提并论?”
姜婉宁本站在高台下首,正要看一出好戏,没想到贺骁直接朝她看来,眉骨一抬,点了点头。
这就让她上场了?回想起昨晚贺骁还问过她,敢不敢迈进朝堂,姜婉宁信誓旦旦地说没问题。
可这会儿,见着满朝文武少说两百人,她还是会手心冒汗。无论如何绝不能退缩,姜婉宁暗自吞了口唾沫,好啊,那就让这帮老古董见识见识,什么叫现代审计的降维打击!她步履坚定地走向大殿中央。
姜婉宁拿着一个自制小账本,走到内府令面前,问道:“敢问你的烛火,可是从齐家采买的?”
这些供应商本就不是秘密,内府令无可辩驳,道:“京城最好的烛火便是齐家,有何不可?”
姜婉宁淡然一笑道:“这并无不妥。但是内府局近三年的账,所有的宫中日用、布匹、甚至珠宝玉石,皆与京华商行合作。而这齐家正是京华商行的会长本家,遴选内府皇商每三年进行一次,中选者都来自京华商行,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内府令还在嘴硬,梗着脖子道:“京华商行是京城乃至华北一带最大的商行,商行标准严苛,对所有商户的管理十分规范,品质都有保障,就算供应商都选商行的商户也无可厚非!”
姜婉宁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也没有立刻反驳,还点点头表示认同:“品质有所保障,选他家当然无可厚非。”
然后她话音一转,眉心微蹙、眼睫上挑道:“可自从用了商行提供的烛火,损耗率是往年的三倍以上,这品质保障又从何而来呢?这种现象,比比皆是,桌椅板凳、日用器具损耗都上升了半成至一成不等。而宫中的人数,自陛下登基以来,比先皇在时减少了两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