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流清脆,如听仙乐。
若是身侧没有庾常峥这个恼人的家伙便更好了。
她手里摩挲着红色的蛋壳,它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相思蛋。
随手摘了片桃叶,涂抹揉搓在蛋壳上。
有一个隐秘的汁点。
其实仔细区分,每人手中的相思蛋花色花纹都是有所区别的,甚至有些人的蛋壳是镂空的,云纹状,卷草纹,煞是好看。
叮铃一声响。
风韫泠下意识偏过头去看,看见一只指节劲朗的手在微微摇晃五彩蛋壳。
叮铃叮铃——
一声声撞见人的心里。
风韫泠下意识地瞥过眼,原来还可以放小铃铛进去啊。
桃林不只一个游戏,还有投壶、藏钩、抛花等游戏。
真是好不热闹。
然而风韫泠最期待的还是临水浮卵。
她走去上游,正好到女子放蛋壳。
男子则在对岸的五尺之处。
“你们四人也给我放啊,看上了我替你们做主。”
风韫泠嘱托四个侍女。
四女:“嗯。”
雪梅和露秋已经在物色哪个男子丰神俊朗了,看起来兴致颇高。
荷夏和绿竺虽没参与她们讨论,却也在暗暗打量那些男子。
风韫泠莞尔,朝远处的男子望去。
很好,庾常峥不在。
好像是被女子砸中了花草给拦住了。
再一转眼,和一位浅蓝色长衫的儒雅公子对视上,公子似乎看风韫泠已久,乍一对上视线,眼里闪过错愕,随即又很惊喜,嘴角的弧度止不住上扬。
倒把风韫泠看笑了,呆头呆脑的。
移开视线,那男子还晕眩在风韫泠的笑容中。
好半响,才将目光投向她手里的蛋壳。
风韫泠看了一圈,多是书生,清贫寡欲,斯文秀雅。
绫罗绸缎看多了,正宗的青竹绿草也还可以。
不知是谁先开了个头将蛋壳放入溪流,紧接着又涌出好几枚花纹不一的蛋壳。
风韫泠受感染,随手将红蛋壳放进去。
看着它顺着溪水流下。
已经游到男子所在的位置。
风韫泠看着男子手里或拿柳枝或拿桃枝拨弄、拦截他们中意的相思蛋。
有绿点的相思蛋被人来回拨弄着,始终没有个定数。
而有些相思蛋已经被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