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朕为阿辞赐下的这旨婚约,倒是他内心所愿啊。”霍辞远无奈一笑,瞬间便洞悉了霍扶辞当初步步筹谋的心思。
身侧的太后王瑾和轻叹一声,淡淡附和道:“太子心思当真是深沉,倒连皇帝都被他耍得团团转。”
霍辞远执起案上的玉杯,浅酌一口清酒,释然笑道:“罢了,今夜除夕岁除,阖家同乐,朕便不同他计较这些小心思了。”
而皇后络音苼端坐席间,听到霍辞远和王瑾和的话,她望着相拥的二人,此刻才彻底幡然醒悟。
当初她以替霍扶辞这位病弱的太子冲喜为由,求来这纸赐婚,本以为将出身低微的县令之女嫁入东宫,便能以此牵制和拿捏当朝太子。可到头来才知,从始至终,并非是她算计霍扶辞,反倒是霍扶辞这位太子给她布下了一场圈套。
她自以为是的压制与刻意安排,到头来不过是为霍扶辞做了嫁衣。他从一开始应允下这赐婚,就是有意如此;他一心想娶的,从来都不是沈家女,而是秦嫚!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沈城翰一家将方才那一幕全程看在眼里,恨意翻涌心底,几乎想将秦嫚生吞活剥了一般。
沈糜更是攥紧了双拳,眼底妒火滔天,心中怨愤难平。在她的眼里,秦嫚本是处处不如自己的乡野丫头,不过是靠着她的施舍与退让,才得以攀上皇家,一跃成为金尊玉贵的太子妃。
眼前这一切,本该属于她的荣光、身份、姻缘,全都被秦嫚凭空抢走;本该唾手可得的一切,尽数成就了秦嫚的风光!
宫宴散场,沈城翰一刻也不愿意多留,忙不迭拽着宋韵与沈糜匆匆欲走。虽然那日秦嫚在县令府所受的屈辱看似早已翻篇,但他心底深知,霍扶辞从来没打算就此作罢。
“沈县令,何事走得这么急啊?”
在他刚抬起脚步离开之际,身后的霍扶辞还是出了声将他拦下,似乎在人群中早已锁定了他一般。
沈城翰身子一僵,只得硬着头皮回过身,垂首躬身行礼道:“下官见过太子殿下!”话落,眼角余光扫过霍扶辞身侧的秦嫚,又连忙补充道:“见过太子妃殿下!”
“前几日父皇还特意召本宫入宫,斥责本宫失礼,说未曾顾及你这岳丈,竟连你养病之时都不曾登门探望。”霍扶辞神色闲散,语气平淡:“你与太子妃虽已断绝亲缘,可